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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书生舍身传星火（第3页）

林曦凝视着他眼中燃烧的火焰，缓缓道：“路，在人心里。

光，在黑暗中孕育。

旧世界的崩塌，非一日之寒；新世界的建立，亦非一蹴而就。

需要血与火的洗礼，更需要理性的构建与千万人的觉醒。

你此刻所做的记录，你心中不灭的信念，便是星火。

星火虽微，聚之可成燎原之势。”

“星火……燎原……”

赵醒言喃喃重复，眼中焕发出一种神采，“对！

总要有人先倒下，总要有人记得！

记得这苦难，记得这血债！”

他挣扎着，将那块写满字的破布郑重塞到林曦手中，“先生，若您能出去……请把它……带给外面的人看！

告诉人们……苦水井……不，告诉人们这天下，还有多少苦水井！”

林曦接过那块沉甸甸的破布，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赵醒言仿佛了却了最大的心愿，疲惫地闭上眼，嘴角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风沙更烈。

赵醒言的高烧退了，但伤势过重，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已是油尽灯枯。

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反而异常平静。

他请求林曦和阿娜尔扶他出去，看看外面。

他们扶着他，走出地窝子。

荒原一片死寂，狂风卷起沙尘，天地苍茫。

赵醒言望着这片饱经苦难的土地，眼中流下两行热泪，却用尽最后的力气，高声吟诵道：“浩气还太虚，丹心照千古……生平未报国，留作忠魂补！”

声虽嘶哑，却有一股凛然之气，直冲云霄！

诵毕，他气息渐弱，对林曦和阿娜尔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轻声道：“谢谢你们……让我在最后……看到了……人间的……温暖……和……希望……”

言罢，溘然长逝。

阿娜尔泣不成声。

林曦肃立风中，默默无语。

他将赵醒言的遗体与之前死去的村民，合葬在村后一处高坡上，立了一块简陋的石碑，以指为笔，刻下“志士赵醒言与苦水井众乡亲之墓”

。

埋葬了逝者，将剩余的食物全部留给了那可怜的妇人，林曦与阿娜尔再次踏上征程。

手中那块染血的破布，重若千钧。

走出很远，回望那片荒原中的孤坟，阿娜尔哽咽道：“他……他们就这样死了……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