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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馥宁笑着揉揉她脑袋:“我瞧着周家那位公子不错,模样好,人也是个上进的,他有意请音音单独说会儿话,音音可愿意?”
江雀音仍旧羞赧地垂着头,只一张脸早红得熟透了。
江馥宁无奈,知道妹妹害羞,于是宴席散后,便还是她替江雀音出了面,寻到了那位早已等候在宫道旁的周公子,约好去平福茶楼喝几盏茶,说说闲话。
至于谢云徊,一出清云殿便被许氏拉走了,江馥宁四下没寻见人,只得叫住随行小厮,让他知会谢云徊一声,她今日晚些回府。
几人并肩而行,正要往宫门去,不曾想,好巧不巧,竟又遇见了一同出来的裴青璋和太子。
没有谢云徊陪在身侧,江馥宁莫名心慌得厉害,男人眸色深沉,在人前竟就这般毫不避讳地盯着她瞧,引得一旁的周寒都频频侧目。
可出乎意料的,裴青璋只是看了她几眼便收回了目光,一个字都不曾与她多说。
倒是一旁的太子,含笑问了江雀音几句话,问她怎么不与江家人在一处,眼下要随江馥宁去哪儿。
江雀音有些怕他,却也乖巧答了话,太子听罢,便笑了笑,随手摘下腰间玉佩,递到江雀音手中。
“姑娘玉容花貌,唯此美玉堪配。
今日本宫初见姑娘便觉投缘,正逢新岁,便将此物送与姑娘为礼,还望姑娘莫要嫌弃。”
言罢,太子随意瞥了眼一旁的周寒,便拂袖离去。
裴青璋神色淡淡,径自跟了上去,四周风声萧瑟,不知是不是江馥宁的错觉,恍惚之间,她似乎听见男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江馥宁只觉毛骨悚然,他分明什么都没做,可越是如此,她越是有种风雨欲来之感。
那厢周寒咂摸着太子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早已出了一身的冷汗,他讪讪咳嗽了声,借口家中还有事,便匆忙走开了。
江雀音对此倒并不在意,她低头摩挲着手中玉佩,眸中难掩欢喜,她虽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但也能感觉到这玉定然价值不菲。
只是见江馥宁眉心轻蹙,美眸里含着淡淡愁绪,她犹豫了下,还是老老实实把玉佩递给姐姐:“姐姐,这玉佩,我是不是不能要呀?”
江馥宁叹了声,握住妹妹的手仔细叮嘱:“这东西你且收着,万不可让旁人瞧见。
待过些日子,若寻得机会,姐姐替你还给太子。”
江雀音有些舍不得,但还是乖巧点了头:“好,我听姐姐的。”
姐妹俩出了宫,江馥宁把妹妹送回江府,便坐上了回谢家的马车。
想起今日与裴青璋所见的那两面,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有种说不上来的不踏实。
江馥宁心事重重地踏进容春院,还未走至卧房门口,便听见房中传来许氏与谢云徊的争执。
“……为娘骗你作甚!
方才那胡道士亲口所言,当年是他看错了你的生辰八字,卜错了命数,那江氏根本不是与你八字相契之人!
枉费我花了黄金百两,只盼着能让你身子康健,却因他一时眼花,平白耽误了你几年光阴!”
许氏似乎是气急了,声音拔得极高,恼怒不已:“你听娘的话,现在就写休书,把那江氏休了!
既对你身子无用,她一个嫁过人的妇人,凭什么能做我的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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