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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夜里,都非要跟哥哥挤在一个床睡着,要不是他执意要她回家,只怕陪床的责任也要抢去了。
那个时候他们约定,将来要永远照顾彼此,守护彼此。
这个承诺是什么时候丢掉的?
是江行舒十六岁那年的不辞而别。
也是江秋白二十四岁那年的放弃寻找。
他们共同放弃了彼此,他以为自己很恨她,可是看见她独自坐在树下的时候,又觉得对她的恨,彼此之间的那些误会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江行舒依旧要拖延时间,晚几天再回家,江秋白答应了,只当她依旧有些小任性,直到某天半夜里接到派出所打来电话。
“你是江行舒的哥哥么?她伤人了。”
或许江行舒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回家。
这边的派出所他不熟悉,因此半夜敲了祁钰的电话。
祁钰率先到达派出所,进门就看见了正在做笔录的江行舒。
“为什么打他?”
“想打就打。”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暴力呢。”
祁钰过来打哈哈,慢慢问清楚了情况,表示承担一切责任,留下电话后将面无表情的江行舒带出了派出所。
江秋白的车子停在路边,祁钰用下巴指了指方向:“上车吧。”
车厢里沉默的可怕。
江秋白没有问她为什么打李鸿哲,也没有问她有没有受伤。
车子行使在安静的深夜里,道路两边的梧桐树影有序地洒在江行舒的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表情。
“明天一早的飞机,跟我回去。”
“再给我几天时间。”
“这里的事情交给祁钰。”
一只手猛然抓住了江秋白的衣袖,死死揪住:“哥,再给我几天时间,就几天,然后,我给你不回家的理由。”
车子驶向酒店,她没有获得回到倪令羽给她租的那间公寓的资格。
江行舒坐在沙发上,听助手跟江秋白说起后面的工作安排,过两天必须要回广城一趟,而且台风要来了,尽早走才好。
江秋白沉默着听完,只说了一句:“知道了。”
那人便退了出去。
“我过两天先回去,你就住在这里。
今天晚上这种任性的事情如果再要做,记得提前跟祁钰打招呼。”
没有问她为什么,只是有信心可以处理这种在酒吧拿酒瓶把人爆头的事情。
就像当年对待她的任性,任何歪理都认同她有理。
可是又不太一样。
那是一种不耐烦,对不成熟不理智的不耐烦,所以不屑过问,反正有能力解决。
祁钰替她打点好一切,亲自去医院问李鸿哲为什么会挨揍。
李鸿哲缠着一头的纱布,歪着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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