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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如此感谢这个上厕所都要带手机的坏习惯被亲妈骂了多少次也舍不得改掉,现在真是救了我大命。
我把需求在一个气泡框里言简意赅地全部说完:“家里卫生巾没了,可以麻烦你帮我去隔壁便利店帮我带几包回来吗?”
我看着屏幕上的“正在输入中…”
停留了好久,心想朴元彬不愧和那位taro哥是朋友,就连打字都一样这么慢。
同时觉得他们的老板真可怜,遇到这俩慢吞吞的员工,工作效率一定很低。
朴元彬终于打好字发了过来。
他问,什么牌子?
我说,随便。
朴元彬又问,具体要几包?
我说,随便。
朴元彬的无语透过文字传递给我:不要说随便。
我只好回答,越多越好。
因为我懒得再去买了。
朴元彬发了个OK。
我补充道,钱到时候转你。
朴元彬说,不用了。
然后我清晰地听到朴元彬急匆匆出门的声音。
我心安理得地坐在马桶上刷手机,想借此消遣时间,结果发现根本没用。
太疼了,我感觉我要疯了,手机都不能转移我的注意。
初中第一次迎接初潮前,我就读过伊藤比吕美女士写的《闭经记》,工整的印刷体记述着这位同性对生理期的描写:“月经不麻烦,来的时候简直像和老朋友重逢。
赤红的血好似夜空中绽放的辉煌烟花,完全是种喜庆!”
*有删减
当时读的时候感觉写得好美,现在我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靠,还特么烟花呢,我马上要疼成一坨劣质的烟花再嘣一下炸得粉身碎骨了。
最后我艰难地拿起手机,又向朴元彬补充,再帮我买一板止疼药回来。
朴元彬问,你现在很疼吗?
我觉得朴元彬这种看着就面色红润的健康群体是不能与我共情的,于是悲哀地回答,对,我要死了,你快点回来。
然后就把手机放在马桶旁的洗水池台子边,静静地曲起腰肢趴在膝盖上,等候朴元彬的归来。
不知什么时候,朴元彬终于钻过了被疼痛扭曲得格外煎熬的时间的间隙,回到了家里。
我感受到她的脚步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卫生间门外,敲了敲门,迟疑地问我要不要让我自个儿出来拿。
我也是服了,朴元彬是觉得我会穿门术还是手足够长?她真是对自家卫生间的面积没有清晰的认知。
我本想扯着嗓子大喊让她自己进来,结果高估了我的体力,细微的嗓音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化成了软绵绵且无力的挣扎:“你进来吧,我现在不方便动。”
朴元彬的语气即使隔着一段距离跟一层门板也能听出其中的纠结:“那我进来了?”
姐,求你了,你就不能像胖虎对小夫一样直接痛快点说我要进来了吗?
大概是get到我的沉默约等于默许,朴元彬慢慢打开门,发出的沉闷的响声跟我的经痛一样断断续续的。
彼时疼痛的泪水糊了我满脸,所以我也看不清朴元彬此时的神色,跟个八百度高度近视人群似的只能捕捉到朦胧的身形轮廓,她的人影逐渐逼近。
我看到朴元彬一直侧着脸不与我对视,把手上的黑色塑料袋径直递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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