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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阿念不可能变成季随春,阿念只是一个叫做阿念的婢子。
“我其实被轻视了。”
阿念垂着脑袋,将融化黏连的糖丝蹭到地上。
“我没被人真正放在眼里,所以我才不开心。”
“裴怀洲给我送许多玩意儿,但我在他眼中,是不是也算个‘玩意儿’?”
“不开心。”
阿念说。
“我讨厌他。”
“我讨厌他们。”
“我讨厌……随便收点儿什么就开心的我。”
甬道里已经黑得什么都看不见了。
想必时辰已经入夜。
“住嘴!”
季二老爷喝道,“应玉还小,我不愿讲得太明白,你自去寻你母亲领罚。”
季应衡拳头捏得嘎吱响。
他看阿念,阿念拿袖子遮脸,什么表情都瞧不见。
隔着葱茏矮树,坐在亭子里的雁夫人轻哦一声,松开怀中的猫儿,纤纤手指掩住涂红的唇。
“这么聪明,倒真有几分我的模样了……”
略显阴郁的眼,盯着阿念单薄的背影。
“真像,真像啊。”
她喃喃。
“但还缺了什么。
比起当初的我……”
视线下移,停在阿念腰腹处。
岁酌点头又摇头。
她没见过真正的宫画,只能将栖霞茶肆内见到的卷轴描述一番。
阿念听着听着,心渐渐沉了下去。
如果说密室暗道图失窃,让顾楚对她起了疑心,那么,现在因着宫画与季应衡的证词,她和季随春都陷入了必死的境地。
她不知道何人窃走暗道图,但是她知道,宫画出自谁手。
“你等我片刻。”
阿念转身,快步走向远处暖阁。
远离了宴席笑声,推开沉重木门,迎面踏进一片苦涩药香。
秦溟闲闲坐在地毯上,披着厚氅,捏一双金银火箸,缓缓拨弄着盆内的炭火。
火红的光烘热了他的脸,鼻尖眼皮甚至透出些红玉的质地。
可惜阿念没心情欣赏这种美。
她大踏步过去,扼住了他的脖子,将人按在木窗上。
火箸脱手,挑翻了几块红热的炭,上好的毛毯顿时燃起火苗。
“阿念?”
秦溟困惑开口,“你为何如此生气?”
“你说过你手里有萧泠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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