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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翡这时姗姗来迟,未及坐稳,便迫不及待地替闺蜜回答:“当然可以!
好好就是回国看眼睛的,她的主治医师说,她这个情况有很大概率能复明。”
“那太好了!”
“一定会治愈的!”
其实医生的原话是,治疗效果好的话,才有概率复明,而且复明到什么程度,要看患者体质、术后恢复情况,甚至天时地利的运气。
方舒好不敢像徐翡那样乐观。
希望落空比从未获得希望更令人煎熬,因此她在治疗的同时也在不断放低期待,与黑暗和解,做好一辈子看不见的准备。
徐翡的座位和隔壁桌背靠背,她方才安静下来吃几口饭,就被隔壁桌嘀咕的闲话吓到。
“好好,你前面……”
她咽下嘴里食物,“坐到江今彻旁边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方舒好:“可能吧,我又看不到。”
见她反应平静,也并不排斥这个话题,徐翡的话匣子得以敞开:“之前在车上我就想说,今天来聚会的人里,起码三分之一都奔着巴结他。
你在国外不知道,江今彻他爸今年公开表露过有退居二线的打算,也许过不久江大少爷就会接班,他可是他们家唯一的孩子。”
听到这,方舒好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徐翡:“可惜,江今彻这几年变了很多。
我记得高中那会儿,半个年级的人都和他称兄道弟,谁约他打球他都愿意赏脸。
至于现在……”
徐翡扭头望了眼,视线像被冻到:“嘶,敢上去攀交情的都是勇士。
真不知道他这么没兴致,干嘛还要来聚会。”
方舒好在想别的事,随意点了点头附和。
聚会和谐地进行,学生时代的方舒好因为长得漂亮倍受欢迎,今天她也同样受欢迎,许多只有名字耳熟的别班同学都来问候,这些问候里多多少少掺杂了同情和怜悯,可悲于一个前途光明的漂亮女孩沦为残疾人。
方舒好努力地消化着、适应着他们的态度,这是盲人的必修课,而她还只是初学者。
很显然,江今彻不在这些人中间。
整场聚会下来,他几乎是对方舒好的遭遇最漠不关心的那个。
聚会散场时,徐翡带方舒好去洗手间,路上悄声叹气:“来之前我还有点期待,你和他今晚会不会发生什么。”
“他”
指的是谁,不言自明。
“怎么可能。”
方舒好说罢,在心里补充:我以前怎么伤害他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徐翡:“我听说他这些年一直单身,而且你现在……他就一点也不关心吗?”
方舒好笑了笑:“人家是资本家,又不是慈善家。”
“也是。”
徐翡仇富的血脉动了,“赚那么多钱都不知道分老同学一点。
这两年经济太差,也不知道我那个小工作室还能撑多久,也许过几个月我就要群发借钱短信了。”
方舒好作势拿出手机:“是吗?那我得提前把你删了。”
徐翡笑骂:“你浑蛋!”
话题已经跑远,没想到,方舒好突然主动扯回某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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