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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还残留著齐荣光崩溃的哭嚎和浓重的血腥味。
苏云烟扶著江宸予的手臂,触手一片湿黏。
他的血,温热的,正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烫著她的皮肤。
“你的伤口需要处理。”
她重复了一遍,试图將他往车子的方向带。
江宸予却没有动。
他非但没动,反而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固执。
“江宸予?”
苏云烟蹙眉。
“这点伤死不了。”
他开口,气息有些不稳,却强撑著,“我有话对你说。”
“你想说什么,可以去医院的路上说。”
苏云烟试图挣开他,但没有成功。
这个男人,明明在流血,却固执得像一块石头。
“不行。”
江宸予拒绝得乾脆利落,“必须现在说。”
他靠著车身,失血让他脸色苍白,却也让他的轮廓在暗巷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锋利。
他看著她,那种专注,让苏云烟的心跳漏了一拍。
“苏云烟,”
他一字一顿,用尽了力气,“苏玄黎的孩子,不是我的。”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苏云烟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她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巷口的风灌进来,吹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看著他苍白的脸和那双黑沉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成分。
没有。
“你……说什么?”
她的喉咙发乾。
“我说,那个孩子,与我无关。”
江宸予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我不是他的父亲。”
荒谬。
这是苏云烟唯一的念头。
“江宸予,你把我当三岁小孩耍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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