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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上,存在着这样一种人。
他们唯唯诺诺,任何你不想干的事丢给他们,他们一边咬牙咽下怒火,一边扬起笑脸,点头说:“好的,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吧……麻烦?不麻烦的。
你快下班吧,这些事交给我就行了,我很愿意做的,可以从这里面学到不少东西。”
一转身,他们就会一边咒骂同事一边怪刚刚自己的懦弱,怎么就接受了?怎么就不拒绝呢?
等到下一次,依旧是当面接受背后咒骂。
然后这种人就会渐渐演化出走向两个极端的结果和一个介于中间的结果。
第一种极端是继续忍让,当一个谁来都能使唤戳两下的软包子,一边生着闷气把自己憋出病,一边忍着苦累,多做不属于自己的事情。
介于中间的人他会在忍让之后慢慢学着拒绝,推掉不属于自己的多余工作。
还有第三种人,和第一种人类似,继续忍让,和第一种人不同的是,他会将心中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向着弱者。
王庆就是这第三种人中的一部分。
为什么说是一部分呢?因为他还有许多个这种欺负弱者的同伴。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就是他们的真实写照。
这座城市每年都有人失踪,不是每一个失踪的人,家属都能得到结果,也不是每一个失踪的人都有人去找,有的人在悄无声息下消失,不引人注意。
小孩子是他们的主要目标。
据王庆自己说:“小孩子是最好下手的。
小小一个,抱在怀里就走,有人问就说是自家孩子不听话在哭闹,或者遇上那种好骗的,随便一点小东西就乖乖跟着走了。”
小孩不像大人有清晰的表达能力,也不像大人有和人短暂反抗的能力。
有时候,父母路上遇上熟人和人说个话的功夫,再低头,手边的孩子就不见了。
十年前,刑侦技术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也不像现在这样大街小巷到处都是监控。
王庆:“我们最喜欢的是冬天,穿的衣服多,把那孩子嘴一捂,塞衣服里,不容易引人注意。”
孩子失踪一般会以为是人贩子拐跑了,不会想到是一群受了气的憋王八将人给害了。
王庆当年加入这个群体只是偶然,在网吧上网的时候进入贴吧上遇上一群“志同道合”
的人,十年过去,那群人早已不知去了哪里。
王庆当年害过的不止晴晴,但他知道他如果都交代出来了,所要承受的不止这十年牢狱。
王庆带着倪素华彩两人来到一初荒败的农家院子,指着院子里生得很高大茂密的老槐树:“我知道的那些都埋在这下面。”
他想跪下来求她们,却被傀儡符控制住做不出想做的动作,他衣服肩膀那里扭曲变形,衣服下的肉块肿胀挤压,没有一刻不是痛的,进入骨髓的痛。
“我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求求你们了,把我送我去警局吧,我愿意自首,或者你们干脆给我一个痛快,让我死了算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肩膀处还有一颗小小的头,密密麻麻的牙齿将他咬住,用力地宣泄着生前的恨意。
晴晴的身体被束缚在那条小巷里,唯一能离开的只有这颗和她一起被埋在地下的不属于她的头。
华彩和倪素站在槐树的影子前,看着它。
这个槐树生长了有些年头了,灰色的的树皮粗糙,树干上有长长的纵裂纹,树冠如同一个大扁球,枝叶密生,绿荫如盖,撒下一片深色的阴影,一眼可见的不祥,但是看着都能感受到一股透露骨髓的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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