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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公公,近来可安好?”
西姜园中,一席暗纹缎黑袍挡住司寇若的去路。
司寇若抬头见到那张脸,并不陌生,这是皇帝身边的贴身近侍福公公,一张菩萨团圆脸,正面带笑意地看她,她面不改色地乖巧问安。
“天色将暮,司寇小姐,怎地到这西姜园来了?”
司寇若有些讶异抬头,福公公从前是最慈善不过的人,今日语气听着却有些不耐烦。
“若若今日为六皇子殿下庆生,宴席上喝多了些果酒,出来透气,一时迷了路。”
“噢,天色不早了,司寇小姐还是尽早家去吧!”
“福公公,若若喝多了酒,想去前面亭子稍歇一歇,稍后便回。”
司寇若唇色苍白,脸颊潮红,倒真像是喝多了酒一般。
司寇若说完,便欲往那亭中去,福公公再一次拦住她,“天色不早,司寇小姐还是尽早家去。
这西姜园,乃是陛下的私园,旁人不可擅入,如今你二人私自进园已是大罪,陛下怪罪下来,就算您是帝师千金,也担待不起。”
风渊见状,直接把福公公拎起,福公公被揪住袍领,双脚离地,尖着嗓子训斥,“大胆竖子!
胆敢在皇宫中造次,快把咱家放下!
放下!
!”
司寇若原想着还要周旋一番,没想到还能这么解决,给了风渊一个赞赏的眼神。
风渊高兴,将福公公又拎高了些。
司寇若步入亭中,虽能闻到些许气味,但非常微弱,并没有闻出什么名堂。
看着那盘未下完的残局,她问,“我瞧这棋局甚是巧妙,福公公,陛下今日可曾和什么人在这园中对弈?”
福公公仍被风渊拎着,走到司寇若旁边,他满脸愤色,并不回答司寇若的问题。
“福公公,我想面见陛下。”
司寇若给了风渊一个眼神,将福公公放了下来。
重新回到地面,福公公正了正官帽,抚了抚衣袍,捡起他的白玉拂尘,又甩了甩袖子,他并不拿正眼看司寇若,目光朝向养心殿,满不在意道,“司寇小姐,陛下不会见您。”
“为何?”
“陛下日理万机,你一介女流,面见陛下,难道你还想干涉朝堂中事吗?司寇小姐,规劝您一句,还是尽早家去,免得惹祸上身。”
司寇若闻言怔愣了片刻。
司寇若想起多年前,皇帝祁兴曾问她,未来可愿做大祁第一位女帝师,那会她不过是一个三岁小女娃。
如今她过了及笄,真正有能力和实力做个女官了,倒被说成是“一介女流”
了。
这皇宫里的人,个个都是人精,揣度圣意是他们谋生的本领,能做到福公公这样贴身伺候皇帝的,自然不仅能揣度圣意,也能当好皇帝的耳目口舌。
言陛下想言所不能言,做陛下想做所不能做。
父亲仍在扬州查盐税一案,不宜节外生枝,司寇若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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