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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跳动,将信纸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她望着跳动的烛火,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告诉我们在京中的人,不必再等了,是时候给金嬷嬷找些事情做了,让她没空再盯着墨卿。”
沈福心中一凛,连忙应道:“是,少爷,老奴这就去安排。”
腊月廿八,距离除夕只有两日。
宫中突然传出消息:金嬷嬷因私收宫外官员贿赂,还暗中干涉内务府采买,中饱私囊,证据确凿,被贵妃下令贬至浣衣局,永世不得再入长春宫。
消息一出,宫中哗然,那些曾依附金嬷嬷的宫人,无不人人自危。
消息传到扬州时,正值年关,沈府内已经贴上了春联,处处透着喜庆。
沈如澜站在院中,看着夜空中绽放的烟火,五彩斑斓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格外柔和。
她轻轻摩挲着手中墨卿赠予的锦囊,那温度仿佛能传递彼此的心意。
远处传来更鼓声,“咚——咚——”
,一声接着一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宣告着旧岁即将过去,新年即将来临。
沈如澜知道,金嬷嬷倒台,只是这场宫墙内外博弈的一个开始。
未来还会有多少风雨,她不知道;墨卿还要在宫中待多久,她也不知道。
但她心中的信念却无比坚定——只要她们心意相通,彼此牵挂,同心协力,就没有什么困难是不可逾越的,没有什么阻碍能将她们分开。
夜色深沉,漫天烟火还在绽放,照亮了扬州的夜空。
沈如澜望着远方京城的方向,眼中满是期盼与坚定。
她心中的信念,比这漫天的烟火还要明亮,还要炽热,支撑着她等待那个春暖花开、与心爱之人重逢的日子。
第41章梅讯
乾隆二十五年
正月里的扬州,红灯笼还高挂在街巷檐角,糖画摊的甜香混着残留的爆竹硝烟,处处透着年节余韵。
沈府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沈如澜端坐在紫檀木大案后,身着一袭石青色暗纹江绸长袍,外罩玄色宁绸马褂,正凝神核对各地盐务账册。
江南盐运开春便要启运,漕船待发,盐引需在正月内核验完毕,送往两淮盐运使司衙门用印,半点差错都容不得。
窗外忽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帘子被猛地掀开,沈福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连行礼都忘了:“少爷!
京中急信!
林潇派人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沈如澜捏着账册的手指猛地收紧,纸页边缘被攥得发皱。
她快步接过那个牛皮信封,火漆封口上林潇的私印清晰可见。
拆信时,她的指尖竟有些发颤——这样紧急的传信方式,若非大事绝不会动用。
信纸只有短短几行,字迹潦草得几乎辨认不清:
“苏姑娘三日前染疾,太医断为寒邪侵体,高热不退。
幸得贵妃垂怜,特准移至宫外别院静养,已接至沈家京中别院照料。
病情暂无凶险,但姑娘精神萎靡,昏睡时常念及少爷。”
“哐当”
一声,沈如澜手中的白玉镇纸落在案上,上等的徽墨溅出,在摊开的账册上晕开一团刺目的黑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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