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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筠答道:“不看了。”
一点铺中架子上层的几盒胭脂,“这些打包带走。”
随从应下。
顾筠已经达到目的,不再逛街,带着随从回到租房。
朝恹已经回来了,正在翻看所谓的他给他买的东西,瞧见他进来了,笑着说道:“你喜欢的东西真多。”
上到做工精美的木发钗、木雕刻,下到各种零嘴。
顾筠道:“那你喜不喜欢?”
朝恹道:“还算喜欢。”
他侧过头,拨弄那些玩意儿。
顾筠磨蹭到桌前,揭开茶壶,里面有着刚烧不久的温茶。
他摸出纸包,快速展开,想倒些药进去。
药沫即将落下之时,他一把收了回去,抬眼向着朝恹看去,对方没有注意这边。
他转身走到竹柜前头,从柜中翻出一盒糕点,借着柜门遮挡,把糕点板成碎块,反手将药撒在糕点里面,抖匀抖匀,拿了出来,递到朝恹面前。
“殿下,你要尝尝吗?”
朝恹侧目:“不用,太甜太干了。”
破太子,你还嫌弃上了。
顾筠拿起一块,递到他的嘴边:“很好吃的,回来的路上颠碎了,我都没扔呢。”
朝恹道:“是吗?”
顾筠把糕点往他嘴里送去:“是的!”
看着对方咀嚼,吞下,他又送了一块过去,“怎么样,好吃吧?”
朝恹道:“不太喜欢……”
话音未落,顾筠狗胆包天,把送来的一块糕点塞进他的嘴里。
顾筠振振有词:“你吃多了就会喜欢了。”
朝恹静静看他,顾筠踮脚,亲上他的脸颊:“你习惯了,以后我们一起吃,不好吗?”
朝恹不置可否,只是吃下了喂到嘴里的糕点。
顾筠紧接着又喂了几块,直到朝恹推拒,他才作罢。
吃下去的药也差不多了吧?
朝恹道:“别闹了,收拾自己的东西。”
顾筠一口应下,放下糕点,着手收拾,余光则偷偷观察对方。
片刻之后,见到对方脚步不稳,立刻上前扶住对方,“殿下,你怎么了?”
“有些头晕。”
话音刚落,失去意识。
顾筠心中大喜,连拖带拽,把人扶到床上,还自以为贴心地给人盖上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冲到门外,道:“来人,快来人!
出事了。”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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