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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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隐士卖梨（第3页）

他们都不敢回头，门洞中两块石墩有什么样的黑点都清清楚楚地在他们心里。

虎爷租的三间屋是西房，院中大小一共七家儿，孩子有三十来个。

最阔的是邮差，多数是做小买卖的，还有一家拉车的。

炉子都在院里，孩子都在院里，院里似乎永没有扫过。

三间西屋的进深非常地小，要是摆上张大八仙桌便谁也不用转身。

虎爷用木板支了张长案，正合适。

进深小，可是顶子高，因为没有顶棚。

墙上到处画着臭虫血。

天赐住北边那间，虎爷们住南间，当中做厨房。

天赐受不了这个。

窗户上的纸满是窟窿，一个窟窿有一只或两只眼看着他，大概院中的孩子们有一半都在这儿参观呢。

“扁脑勺儿。”

“还穿着孝呢。”

大家观察着报告着。

虎爷已经很累，倒在**睡了，好像这三间屋子非常可爱似的。

天赐也倒在**，看着屋顶的黑木椽，椽上挂着不少尘穗。

他睡不着。

想到在云社的人们家里集会，作诗，用小盅吃茶，他要惭愧死。

虎爷醒了，出去买吃食。

他们夫妇吃窝窝头，单给天赐买了三个馒头。

菜就是炒咸菜。

天赐看见单给他买馒头，生了气。

“为什么看不起我呢？我能吃粗的！”

“好吧，以后不再给你单买。”

天赐放在口中一块窝窝头：“好吃；这不跟十六里铺那饼子是一样的面吗？很可以吃。”

“吃过三天来就不这么说了，”

虎爷还把馒头送在天赐的手下，“说，咱们干什么呢？”

“咱们？”

天赐又要施展天才。

“别胡扯，说真的！”

虎爷迎头下了警告。

“真的？我没主意。”

“咱们这儿还有一百多，做个小买卖怎样？”

“叫我上街去吆喝？”

天赐不觉地拿起馒头来。

“我吆喝，你管账，摆个果摊子；我会上市。”

“叫我在街上站着？”

“还能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