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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长传（第2页）

余同年有官越者，托以钞录，今未至。

余所见者，《徐文长集》《阙编》二种而已。

然文长竟以不得志于时，抱愤而卒。

石公[8]曰：先生数奇不已，遂为狂疾。

狂疾不已，遂为囹lín圄yǔ。

古今文人牢骚困苦，未有若先生者也。

虽然，胡公间世[9]豪杰，永陵英主。

幕中礼数异等，是胡公知有先生矣。

表上，人主悦，是人主知有先生矣。

独身未贵耳。

先生诗文崛起，一扫近代芜秽之习，百世而下，自有定论，胡为不遇哉？

梅客生尝寄予书曰：“文长吾老友，病奇于人，人奇于诗。”

余谓文长无之而不奇者也。

无之而不奇，斯无之而不奇也。

悲夫！

吴评

文长固数奇不偶，然而致身幕府，为天子嘉叹，不可谓不遇矣。

而竟抱愤而卒，何其不善全乎。

非石公识之残编断简中，几埋没千古矣。

[1]校越：主持越地的考试。

[2]数奇：运气不好。

[3]方：比拟。

[4]永陵：明世宗死后葬在永陵，故称。

[5]曲蘖：指酒。

[6]韩、曾：韩愈、曾巩。

[7]继室：续娶的妻子。

[8]石公：袁宏道别号。

[9]间世：数十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