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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回 孔明挥泪斩马谡 周鲂断发赚曹休（第3页）

?2291?大小将士，无不流涕。

马谡亡年三十九岁，时建兴六年夏五月也。

后人有诗曰：

失守街亭罪不轻，堪嗟马谡枉谈兵。

辕门斩首严军法，拭泪犹思先帝明。

却说孔明斩了马谡，将首级遍示各营已毕，用线缝在尸上，具棺葬之，自修祭文享祀；将谡家小加意抚恤，按月给与禄米。

?2292?于是孔明自作表文，令蒋琬申奏后主，请自贬丞相之职。

琬回成都，入见后主，进上孔明表章。

后主拆视之。

表曰：

臣本庸才，叨窃非据[1439]，亲秉旄钺[1440]，以励三军。

不能训章明法，临事而惧，至有街亭违命之阙，箕谷不戒之失。

咎皆在臣，授任无方[1441]。

臣明不知人，恤事多闇[1442]。

《春秋》责帅，臣职是当[1443]。

请自贬三等，以督厥咎[1444]。

臣不胜惭愧，俯伏待命！

后主览毕曰：“胜负兵家常事，丞相何出此言？”

侍中费祎奏曰：“臣闻治国者，必以奉法为重。

法若不行，何以服人？丞相败绩，自行贬降，正其宜也。”

后主从之，乃诏贬孔明为右将军，行丞相事，照旧总督军马，就命费祎赍诏到汉中。

孔明受诏，贬降讫，祎恐孔明羞赧，乃贺曰：“蜀中之民，知丞相初拔四县，深以为喜。”

孔明变色曰：“是何言也！

得而复失，与不得同。

公以此贺我，实足使我愧赧耳。”

?2293?祎又曰：“近闻丞相得姜维，天子甚喜。”

孔明怒曰：“兵败师还，不曾夺得寸土，此吾之大罪也。

量得一姜维，于魏何损？”

?2294?祎又曰：“丞相现统雄师数十万，可再伐魏乎？”

孔明曰：“昔大军屯于祁山、箕谷之时，我兵多于贼兵，而不能破贼，反为贼所破，此病不在兵之多寡，在主将耳。

今欲减兵省将，明罚思过，较变通之道于将来；如其不然，虽兵多何用？自今以后，诸人有远虑于国者，但勤攻吾之阙，责吾之短，则事可定，贼可灭，功可翘足而待[1445]矣。”

费祎诸将皆服其论。

费祎自回成都。

孔明在汉中，惜军爱民，励兵讲武，置造攻城渡水之器，聚积粮草，预备战筏，以为后图。

细作探知，报入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