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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一看墙上挂的钟表,已经八点了。
这对他来说算的上是懒觉。
他轻轻动了动,准备起身,腰间传来某种被硌压后的酸胀感。
侧身看了一眼,左侧后腰处有一小片淡青色淤痕,边缘已经有些扩散——
是昨晚被桌子边缘抵着,随着动作激烈反复磨蹭时留下的痕迹。
桌子上面还保持着昨夜激情过后的凌乱状态。
那沓学习资料,散乱地摊开着,上面除了密密麻麻的字迹,还多了一些已然干涸、留下深浅不一痕迹的……水渍。
韩相目光落在那些纸张上,那触感和画面清晰地回放起来,让他耳根有些发热。
他将那些沾染了两人亲密印记的纸张抚平,然后走到堂屋,打开那个放在角落的深色旧木箱子,将这沓整理好的学习资料放在箱子的最中央。
别人有情书算什么,他可有学习资料!
韩相觉得,学习资料比情书特别、珍贵多了。
然后,他轻轻合上箱盖,拿出一把小巧的黄铜锁,“咔哒”
一声,将箱子锁住。
十点的时候,韩相估摸着林颂快醒了,于是去做早饭。
面是昨晚就发上的,此刻正蓬松。
他熟练地揉面、切条、拉抻,然后将两根面条叠在一起,用筷子在中间压一下,放入滚热的油锅里。
白色的面条在油浪中迅速膨胀、翻滚,变成了金黄酥脆的油条。
林颂悠悠醒来,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起来。
昨晚原本说着要批改笔记,结果那沓资料被手臂扫开,散落一旁,笔也不知何时滚落到了角落里。
憋了这几天,韩相像是刚刚套上新犁、急于证明自己力气的耕牛,恨不得把田埂都犁穿。
整个下午,林颂都躺在藤椅上。
头顶是大片大片的绿色。
去年搭起的葡萄架如今已是枝叶繁茂,绿荫如盖。
缠绕的藤蔓间,垂挂着几串果实,大部分还是青绿色,但有几串已经透出了淡淡的紫红色。
林颂仰头观察了一会儿,伸手摘了几颗颜色深的。
葡萄粒圆润饱满,皮薄得仿佛能看见里面的汁水。
她洗干净后,放入口中,轻轻一咬,瞬间一股酸意席卷了整个口腔。
这时,韩相收拾完碗筷,走过来问:“这葡萄甜不甜?”
林颂将手中另一颗刚刚摘下的葡萄,递到韩相面前:“你尝尝。”
韩相低下头将那颗葡萄含了进去,下一秒,整张脸都控制不住地皱了起来。
林颂看到他这副被酸到的样子,一直强忍着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
“你骗我。”
韩相眼巴巴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捉弄后的委屈。
林颂从来就没心虚过:“我吃的是甜的,只能说你运气不好,吃了颗酸的。”
“你吃的是甜的?”
韩相目光在她脸上移动。
“当然。”
林颂回答得毫不犹豫。
她话音刚落,韩相的脸毫无预兆地在眼前放大。
他俯身靠近,一手撑在藤椅的扶手上:“那我要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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