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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大厦门童托马斯给我送来了《先驱日报》和一点街上的传闻——旁边的那座教堂被卖掉了。
我暗自感谢了老天。
这并非是因为我作为一名天主教徒对隔壁的教众活动有任何反感,而是那边有一个过度亢奋的布道者简直要把我的神经给扯碎了。
他回**在那座教堂过道里的每一个字仿佛都是在我的房间里喊出来的。
而且他永远不变的鼻音让我的每一点直觉都极度反感。
而且那里还有一个人形魔鬼,一名风琴师,他会以自己的理解让庄严而古老的韵律扭曲变形。
我一直渴望着能够要了那个怪物的命。
那家伙能够把对上帝的颂歌割裂成无比琐碎混乱的和弦。
就算是刚刚入行的学生也很少能把管风琴演奏成那种样子。
我相信那里的神父是个好人,但是当他吼出:“主主主主主对摩西说,主主主主主是战争的主宰;主主主主主是他的名。
我的怒火将灼热地燃烧,我将用剑杀死你!”
的时候,我真不知道要经过多少个世纪的炼狱火焰才能让他赎清这份罪行。
“谁把那幢房子买走了?”
我问托马斯。
“我不知道,先生。
他们说那位绅士还拥有能够从这里直接看到那座教堂的汉密尔顿套房。
他也许会在那里建造更多的房子。”
我走到窗前。
那个面色极不健康的年轻人就站在教堂墓地的大门旁边。
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种压倒性的恶心感觉就完全占据了我的心神。
“顺便问一句,托马斯,”
我说道,“下面那个家伙是谁?”
托马斯愣了一下。
“那边的那条虫子吗,先生?他是教堂的守夜人,先生。
他让我很反感。
他会整夜坐在台阶上,用冒犯的眼神看着您这里。
我真想狠狠给他的脑袋来上一拳。
先生,抱歉说粗话了,先生。”
“继续说,托马斯。”
“一天晚上,我和哈利从外面回来——就是另外那个英国男孩。
我看到他就坐在那边的台阶上。
当时莫莉和简也和我们在一起,先生,就是那两个端盘子的女孩。
他用那种冒犯人的眼神看我们。
我就走过去说:‘你在看什么,你这个肥蛞蝓?’请原谅,先生,但我当时就是这么说的,先生。
他没有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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