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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他面前这条年久失修,堆积着泥土、砂浆和石块的狭窄街道又是哪里?他抬起头,看到栅栏门上醒目的黑色字迹:
巴雷街
他坐下来。
两名他认识的警察走过来,建议他起身离开,但他开始从个人品位的角度辩论这个问题,于是警察们笑着走开了。
就在此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看到巴雷。
她一定在某个地方,或者就在那幢有铸铁阳台的大房子里。
那里的门是锁住的,但那又有什么关系?他的心中突然冒出一个简单的想法,那就是大声呼喊,直到她出来。
随后这个念头又被一个同样简单可行的想法所取代——用力捶这道门,直到她出来。
不过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两个前途未卜的计划。
他决定爬进那个阳台,打开一扇窗,礼貌地询问巴雷是否在家。
他能看到,这幢房子只有一扇窗户还亮着灯。
那是二层的一扇窗子。
他的双眼定定地望着那里。
然后他翻过木栅门,爬过成堆的石块,来到那幢房子前,开始寻找向上攀爬的立足点。
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但突然间,怒火在他的心中燃起,血液涌上他的头顶,猛烈地脉动着,撞击他的耳膜,就像是大海凶猛的波涛。
凭着醉酒者盲目的固执,他咬紧牙,拼命向上一跳,抓住一道窗台,将自己挂在窗户下面。
他的一切理性都逃走了,同时又好像有许多人同时在他的脑海中说话。
他的心脏仿佛奏响了一曲疯狂的军乐,他就这样抓住窗台,沿着墙壁挪动身体,蹭过一些管子和百叶窗,最后用力把身体拽上去,翻进亮灯窗户所在的阳台。
他的帽子撞上了窗玻璃,离开头顶,掉在阳台上。
片刻之间,他只能靠在阳台栏杆上不住地喘气。
这时,那扇窗户缓缓地从里面打开了。
他们瞪视着彼此,随后的一段时间里都是一动不动。
终于,女孩有些摇晃着退进了房间。
他看见了她的脸——那张脸上已经满是红潮。
他看见她坐到了一把椅子上,身边就是亮着灯盏的桌子。
他一言不发地跟随她走进房间,关上身后门一样的落地窗。
然后他们就在宁静中看着彼此。
这个房间很小,房中的一切都是白色的——带帘子的床,角落里的小盥洗架,**的墙壁,白瓷灯,还有塞尔比自己的脸——这一点塞尔比自己很清楚。
但巴雷的脸和脖颈就像她身边壁炉上的那株玫瑰花树一样红艳欲滴。
塞尔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女孩更是不可能会预料到发生这样的事情。
塞尔比的脑子里全都是这个房间——他能想到的只有这里的洁白,这里每一样东西的纯洁无瑕。
他的心越来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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