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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图、对象或思维过程很重要,但不是关键。
QY:那面对物象,您会第一考虑其形式还是考虑机器所带来的用光与构图呢?
A:作为摄影师,我首先对一个物象有感,其次会用摄影技术处理它。
首先打动我的一定是某个物象,而不是构图。
QX:物象或物象的空间形式会吸引您吗?
A:形式其实还是物象。
摄影师一定会将镜头落实在一个具体的东西上。
QY:您在拍摄某一物象时,会持续拍到满意为止吗?如果面对长时间的拍摄却没有很好的收获时,您会如何处理?
A:我会持续拍摄。
作为摄影师,谁都不知道自己拍摄的哪张照片是优秀的。
所以,拍摄过程就是一种持续的运动,没有规定具体的拍摄张数。
当我的艺术直觉告诉我“我感觉我已经拍到了”
或者“我满意了”
,我就会停下来。
当然也有你说的那种失败的可能——就是拍摄持续了很长时间,但冲洗之后得到的照片都是垃圾。
艺术就是充满了偶然性。
比如,我用数码器材拍摄照片马上就能在显示屏上看到结果,但用胶片拍摄就需要冲洗等待。
这样一个等待的过程是艺术必须有的,也是摄影的精髓。
如果我今天拍摄了足够多的张数,但没有一张符合我的想法,我会结束我的工作。
QY:现在摄影界对后期调制照片有诸多看法,您对后期怎么看呢?如何掌握后期,才可以使后期不至于超越照片本身呢?
A:作为摄影师,我理解的后期不是用PS(图像处理软件)处理照片。
后期是弥补前期拍摄缺点的有效手段——如曝光不准用后期矫正——这个步骤是所有摄影师都要做的。
因为在前期拍摄的时候,在技术上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的准确。
QX:很多艺术家在完成作品后,都会起一个比较显眼的名字来命名自己的作品。
但在您的一系列作品中,许多名称只是一些简单的编号,您对自己命名作品的这种形式怎么看呢?
A:作品命名是非逻辑的。
在我看来,不管是视觉艺术、听觉艺术,还是文学艺术,越优秀的艺术作品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情感,是一种表达、一种感受,是很高级的东西。
但我们比较习惯用语言或逻辑去分析情感,总觉得许多事情应该用语言、用对话讲清楚。
但我认为,实际上是讲不清楚的。
比如,在凡·高的《向日葵》一画中,他画了向日葵,但我们不会去追问他为什么画向日葵或者为什么给这幅作品起名为向日葵。
作品名称就是代码,他指向一个作品,仅此而已。
我其实不擅长给自己作品取名字,我也不主张取名字。
所以我的很多系列作品名称都是随意的编号。
首先,作品名字若取得好可以对艺术作品有积极影响。
反之,则会有许多额外的歧义产生。
其次,我认为图像传达的意义非常大、非常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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