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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报应（第1页）

小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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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林群峰的奇特，可以说是天下第一，在翠峰山脚下有孔有德的旧宅。

旧宅中四处都是断石破瓦，上面盖着长满蓬草的泥块，只剩下两尊大石狮，面对面立在旧宅大门前。

还有两尊稍小一点的石狮子，摆放在旧宅的二门处。

这些石狮子长年受星月照耀，已经变成精怪，每到夜里就出来作祟，村里的小孩常惊叫哭闹，有很多夭折的。

在小孩死去的日子里，那些石狮子的嘴上都有血迹。

有一次打雷，毁了两尊石狮，只剩下一大一小两尊，人们称它为太师、少师。

京江（今江苏镇江市）有一位姓鄂的老翁，瞎了一只眼睛，幼年读书时老师因为他眼斜，就给他取名为斜，字勿斜。

鄂翁年轻的时候做小生意起家，后来发了大财，家中像堆着铜山那样富有，可仍然还是粗茶淡饭，平平常常；钱财山积，仍旧穿得破破烂烂，样子像鬼一样。

吝啬是他的本性。

每天早上吃一小碗麦片粥，盐拌豆腐就算好菜了。

有人劝他说：“你何必跟自己过不去，虽然不一定要吃大鱼大肉、山珍海味，但是咸鸭蛋不过五文钱一个，味道既鲜美，价钱又便宜，去买点吃吃吧。

何至于贪吃鬼会遭雷打呢？”

鄂翁说：“对。”

于是就照邻人所说去买了咸鸭蛋，但终究还是舍不得一下子吃个满足。

每只咸蛋要用刀切成四块，每餐只吃其中的一块，而且还是很小心珍惜，剩下的就盖在碗里，留着等晚饭再吃。

有一天，鄂翁正在用餐，一个生病的乞丐带了小女孩上门来哀乞，两人眼泪直流，很凄惨地叫唤着。

鄂翁的儿子珍郎很怜悯他们，就拿出一文钱给了乞丐。

鄂翁看到了大怒，就狠狠地鞭打珍郎，打了不知多少下，认为儿子不学好，不知道经商赚钱的苦处，积蓄钱财的艰难。

过了一会儿，鄂翁自我安慰似的说：“噫，我死后这家里财产终究是你的，现下我为什么要为你这么节省呢？”

于是就把咸鸭蛋连连放入口中吃起来，把中午吃剩的鸭蛋都吃光了，出门对别人说：“我今天真是穷奢极欲了。”

听到的人都暗自发笑。

光阴似箭，珍郎很快就长到成年，鄂翁给他几千两银子，慎重地叮嘱说：“家中日渐贫落，怎么能让你坐吃山空？为什么不到大都市去做生意，看看有什么土产是我们这里没有的，贱价买下，回来卖出，可以获得大利。

从前你祖父六十岁时候，仅仅只交给我一千两银子，让我到河北、山东地方。

那年正值饥荒，我把所有的钱用来买穷人家的年轻女子，大的五六十两一个，小的二三十两一个，也有十几两甚至一二两买一个的，要看女孩生得美丑确定价格的高低。

这些女孩买来时，脸黄肌瘦，经过调理，肤色逐渐白嫩起来，涂脂抹粉一打扮，丝毫也不比王昭君、西施逊色。

然后把这些女孩都用大船运到苏州，有的卖给妓院作为娼妓，有的卖给官宦人家作为妾，赚了十倍的大利。

从此我家开始富裕了。

现在我慷慨地给你几千两银子，你如果有点人心，一定要好好继承父业啊。”

珍郎说：“我牢记你的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