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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了,也是累了。
在工坊忙那两周被青春洋溢的青少年闹得脑袋疼,也因为那通电话状态一直不算太好。
跨出包房,走廊灌满湿润的风,行李箱滚轮在地毯压出辄痕,直直深深的要往心底的方向延伸。
那处就有个人撑伞走在雨里,往他的方向来,是熟悉的高大的轮廓。
雷电肆虐的夜晚,云深露重,空气泛出草木泥土的清苦香,把人心也熏出酸涩斑斓的气泡。
霍北已经收伞,踏进门,阔步上前才接过宋岑如手里的行李箱,包房里又冲出来一个人,叫住他们。
“东西落了。”
赵临繁递出个物件,随即扫了眼霍北,又很快收回目光。
酒精把反射弧拉长,宋岑如分辨了一会儿,才看清是收纳包,迅速接过往兜里揣,“谢谢。”
估计就是刚才拿纸巾掉出来的。
“不客气,早点回去吧。”
赵临繁一晃手,走了。
就这包,这破包!
霍北瞥了眼少爷那兜,有一瞬间想抽出来翻开看的冲动。
他琢磨好些日子了,结合着顾漾当时的语气神态,脑筋往另一个神奇的方向拐弯,觉着里头很大可能藏着什么情书。
毕竟这是个高中时期的旧物件,以少爷这性格,一定不是会随便对待他人心意的人。
尤其还随身带着,不就是怕被他发现么。
霍北不动声色地注意着,果然,宋岑如把手也揣兜里了。
霍北默不作声,拖着箱子走到门口才说:“行啊你,跟人相处得挺开心啊。”
“嗯?”
宋岑如鼻梁轻纵,“醋瓶倒了?”
“都倒半拉月了你才闻见呢。”
霍北瞟着他,那眼里就是无奈和一丝丝委屈,他撑开伞,环住宋岑如的肩,“走吧祖宗。”
春寒料峭,北风呜呜吹,幸亏这伞够大,才没让人淋着雨。
两人上了车,空调送着小暖风,再加上酒精一蒸,宋岑如这眼皮就跟粘了胶似的。
他是个不太容易上脸的体质,好像是头回喝到眼颊泛红,在熟悉的气味身边放松警惕,睡的无知无觉。
天色沉浓,达到目的地的时候,雨水还在噼里啪啦地砸个不停,好像把天地都压缩,把他们包裹在这小小一隅。
宋岑如感觉脸上被蹭了蹭。
“醒醒,”
霍北轻声说,“到了宝贝儿,咱回家睡。”
其实刚才熄火后没舍得叫醒人,瞥见他皱眉才出声,估摸车里睡着不太舒坦。
确实不舒坦。
宋岑如做了个梦。
梦见面目苍白的父母搂着宋溟如的尸体说他是杀人凶手,而路的另一端是霍北的背影在不断远去,几乎消失。
他心脏跳得很快,好像呼吸都是滚烫的,或许是惊恐发作,但不知道是不是酒精麻痹了神经,没有特别难受。
尤其睁眼后的第一幕还是霍北举着五根手指问他那是几。
“嗯?不会真醉到看不清了吧。”
霍北晃了晃手掌,正要去摸他的额头,“还是不舒服?”
宋岑如伸出手,手指精准穿过霍北的指缝,抓住了。
霍北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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