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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教授办公室。
宋言祯半靠在椅背,坐姿些微松散。
在他指掌之间,正漫无目的地盘玩着一条珠串,
不过与文玩无关,那是条女式珍珠腰链,
宋言祯轻讽扯唇,淡敛下黑睫,视线徐徐聚焦在指上。
白珍珠圆润饱满,散发着十分柔美的珠晕光泽。
而他的手指修削冰冷,指节坚硬,肆意拨弄着如露似玉的珠子。
偶尔怜惜般抚触,缓慢摩挲,又时而指力残忍地揉玩攥捏,令珠链发出细弱伶仃的轻吟。
细腻冰滑的珠子,与他指尖苍白皮肤同色。
与他无名指根处的婚戒光芒与共。
只是被戏弄得久了,就不禁玩,守不住底线,珠粒渐渐浸渗他的指温。
这时,办公室房门突然被敲响,不等他首肯,一个男人就钻进来大吐苦水:
“阿祯,个届学生有多难带你晓得伐?”
宋言祯无声将珠链收进衣袋。
师兄方博裕把教材拍在他办公桌上,满脸刚声嘶力竭讲完一节大课的憔悴:“人体基础组织竟然要花三个课时讲,这要是我们那会儿,不得被导儿喷死?”
宋言祯抬指,将那本教材移到桌角最边缘,然后抽出湿巾擦拭手指和桌面。
没安慰,只冷淡提出一个可行方案:“嫌累就回去专心当儿科医生。”
方博裕是宋言祯大学时期的师兄,小康家庭本地人,按部就班考证,毕业,规培,现在三院任专攻小儿心胸外的主治医师。
在宋言祯被保送到大学后,大多同级生都不太敢和这位背景雄厚、性格孤冷、一开口又容易呛死人的少年打交道,只有方博裕天天不当回事,自来熟地拿豪门少爷当穷兄弟处。
他也是习惯了师弟几近严苛的卫生习惯,这也就是关系好,关系淡点的现在教材已经在垃圾桶了。
“没办法,养个小孩一年比一年烧钱,姑娘才上幼儿园我就得打两份工了。
还是你这儿舒服,单人办公室多清净。”
他斜靠在桌角叹气,嘴上抱怨,说话间却满是幸福笑意。
勾起贝茜哭着说要打胎的画面一闪而过,宋言祯擦拭桌面的手微微停顿。
难得问起他家事:“雅雅今年转园了?”
“对呀,我老婆讲要去什么贵族学校,搞精英教育,学费贵不说还离家远得要死。”
想起来就心疼孩子,方博裕干脆不说了,反过来问,
“诶,你跟弟妹最近打算要孩子没?什么时候能听到你们的好消……”
笃笃——
忽而又一阵敲门声打断方博裕话音。
“进。”
宋言祯即时应声,嗓线沉淡无波。
方博裕识趣地退到窗边,翻看医学杂志。
只见一个短发女生从外面推开门,探进半边身体,望见宋言祯时她明显略有惧色,但还是撑着胆子走进来。
“宋教授。”
她声音很小。
宋言祯淡瞥了她一眼,“许琪,有事?”
许琪是宋言祯这届带的研二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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