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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甚至连遮掩都懒得做,把活生生的劳力美其名曰“风”
。
他都不记得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时间和空间在这里都失去了意义,只剩下无尽的折磨和腐烂。
他拿起绷带,动作粗鲁却熟练地给自己身上几处最严重的伤口胡乱缠绕了几下,算是处理。
刚把最后一包压缩饼干塞进病号服里,囚室的铁门就“哐当”
一声被从外面打开。
一个陌生的、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看起来四十岁上下,嘴角习惯性地噙着一抹春风和煦的微笑,眼神也显得平和宁静。
“阮先生,醒了吗?”
男人声音温和,缓步走近,在阮侭昀面前蹲下,保持着一个看似平等的姿态,“放风时间到了。”
阮侭昀维持着抱熊的姿势,闭着眼,毫无反应。
男人脸上的笑容不变,自我介绍道:“你可能没见过我,我是最近调来的顾时翁,顾医生。”
阮侭昀终于掀开眼皮,用那种看阴沟里蠕虫般的嫌恶眼神瞥了他一眼,随即又闭上。
又一个披着人皮的傻逼。
顾时翁似乎毫不介意,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自然地搬出了王牌:
“是常医生特意让我来带您去的。”
阮侭昀的睫毛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他再次睁开眼,看过去,声音带着嘲讽:
“他死了?没手没脚,需要你代劳?”
顾时翁站起身,拍了拍白大褂上不存在的灰尘,解释道:
“外面来了位情况比较棘手的病人,常医生正在紧急处理,脱不开身。”
棘手?
能让常祈怀那个变态都觉得“棘手”
的东西?
他心底那股烦躁里,莫名掺进了一丝扭曲的好奇。
不过他还是扯出一个冰冷的笑,镣铐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哗啦作响:
“那还真是医者仁心,忙成这样都没猝死,真是遗憾。”
他抱着熊,一瘸一拐地朝门口走去,动作因伤痛和镣铐而显得笨拙又僵硬。
顾时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些明显恶化、渗出脓血的伤口上,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关切:
“阮先生,您这伤……是否需要先去医务室处理一下?这样很容易感染。”
阮侭昀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冷硬地扔下一句:
“关你屁事。”
他踏出囚室门槛,融入走廊昏暗的光线中,只留下最后一句:
“管好你自己。”
顾时翁看着他那倔强而狼狈的背影,脸上的温和笑容慢慢收敛,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深沉难辨。
他缓步跟上,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与阮侭昀镣铐的拖曳声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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