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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和母亲二婶三叔他们便算了,阆九她凭啥也能被叫过去书房议事,大哥都没能去呢。”
阆采苓不满地嘀咕一声,还暼向吴氏。
吴氏一眼就看出她想要挑拨离间的心思,心下有些不快,什么时候了,还净想着掐尖要强。
这庶出的小姑子因着生母受宠,连带着她自己也受宠,尤其是头上的两个姐姐都出嫁了,剩下她一个在膝下撒娇讨喜,就更得公公的意,如今怕也是心里想着自己以后是侯爷的千金,地位更胜一筹,故而那姿态越摆越高。
真是蠢,阆家本就因为先帝争位时站错队从而开始式微,不在权力中枢,今上讲究一个孝仁,也不敢担个不孝的名头去逆先帝的心意用阆家,故而阆家如今还是个边缘人,如今老爷子去了,公公这个世子爷能不能顺利袭爵还不好说呢,她咋就敢当自己是什么矜贵千金了?
京中比阆家更衰败没落的勋贵,诸如那顺国公,爵位是世袭罔替不假,但空有一个爵位,里面却是个空架子,偏那郑家还能生,人丁旺盛得很,两三个小姐住一个院子,衣裳首饰都是过时的了,那嫡出千金的日子,还不比一个手捏实权的五品官员家的庶出小姐富贵滋润呢。
阆家尚未沦落到像顺国公府那般要典当祖宗留下的东西过活的地步,但若一直没有出息的子弟出头,不出三代,必败成庶民。
就这样,阆采苓还敢作千秋大梦,当真是被宠坏了,不过她年纪都到了,一出孝寻个好亲出嫁,说不准凭着嫁妆还能滋润几年,但女人么,娘家若不给力,在夫家,焉能抬得起头?
吴氏脸上几乎没有什么笑意,道:“长辈们都去议事,灵堂也不能没有人,你大哥是嫡长孙,肩上的担子比谁都重,长辈既不在,自然得看顾着,哪能像个孩子似的事事争强好胜?”
她是长嫂,将来也是宗妇,娘家也有父兄在朝中任要职,故而在阆家的地位也很受尊崇,阆采苓被她暗戳戳的敲打一番,也不敢怎么反驳,勉强地笑了笑,道:“大哥自然是谁都越不过去。”
心里却是在暗恨,大嫂还是不是她亲大嫂了,都不向着她这个嫡亲小姑子,而是帮隔房的小姑子说话?
亲疏不分。
“话说回来,你们就不觉得阆九那丫头很古怪吗?”
阆采泽道:“别说前天晚上那纸人闹鬼,就说今日,那道长怎么会忽然变成那个鬼样,难道不都跟阆九扯着关系么,她怎么会知道那些东西?”
“还有把赵家老爷子也给咒死了。”
阆采苓补了一句。
吴氏脸一沉:“七妹,诅咒一说压根没有任何根据,都是自家姐妹,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传出去,对你也没有半点好处。”
阆采苓有些委屈,为啥就逮着她骂。
阆采瑶冷笑,真是蠢货。
不过她们那个九妹妹,当真浑身都是迷,叫人好奇得很呐。
……
阆九川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暼向对面那整一副三堂会审,想要把她从里到外看个透的几人。
看呗,看得穿算她输。
眼见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阆正平说道:“白天的事你怎么说?那黄道长的诡异之处,你怎么会识破?”
这孩子在庄子上都学了什么,一个小姑娘,怎么会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她才多大。
崔氏一直看着阆九川,越看越觉得看不透,总有一种对方就在眼前,却离她十分遥远的感觉,这令她有些不安,甚至害怕。
“比起这个,难道不是更该去查此人是谁在指使?毕竟背后之人可是要绝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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