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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的竹楼有二层,人字形屋顶,样子有点像她前世看到的苗疆吊脚楼。
熊百川让她楼下候着,自己踏上木质楼梯。
‘咚咚咚’的脚步声响起。
她心中有些七上八下,伸手无意识摩挲旁边竹栏。
就怕那东方香主连一面都不肯见,把她直接丢给下面人。
哎,没有这位帮派头子的默许和庇护,在这匪窝里她恐怕会过得很惨。
只看刚才那群凶人,她就一个都应付不了,很容易就丢了小命。
约莫半盏茶后,她指尖触及竹栏间隙,忽感异样,猛地缩回——指腹竟沾着一层暗红湿软、半凝固的黏液。
凑近一嗅,竟是熟悉的铁锈腥气。
她心头狂跳,余光瞥见缝隙里凝着几滴未干血珠。
这触感莫名熟悉,黏稠而冰冷。
一如急诊室里接过中枪混混那件浸血外套的触感。
绝望瞬间从指尖渗入骨髓。
她正欲凑近细看,楼板缝隙忽然漏下对话声。
得益于如今超常的听力,那声音明明隔着两层楼板,却清晰钻进了耳膜。
“人不是计无咎他们特意去抓的。
只是杀人时碰巧遇到,想着杀了可惜,就顺便弄回来了。”
是熊百川,声调压低了些,像是给领导汇报。
“董家小子这个月接连杀了三个青城派弟子,抢回足足四百担好盐,就赏给他吧。”
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一件物品,而非活人。
年轻低沉的声音,带些滇南腔,想必是那位东方香主。
“人家可是书香门第的大小姐,长得那个抻敨哦!”
“董小子看起来跟棒槌一样。
人要是给了他,不是把一朵名贵牡丹花插在烂牛粪上了吗?要不是我侄儿还小,我都想把人收了。”
“你啥意思?”
“少主,您今年都十八了,屋里没个人咋行?”
“我哪有闲心想这个,光操心教务就够烦了。”
男低音是滇南腔,指节敲击竹桌的节奏却暗合着川调韵律。
“少主莫那么拼命嘛,你家就你一根独苗哦。”
“总教那边,要派人来查账。”
“总教”
二字如惊雷劈头,炸得杨洁膝盖发软,后颈汗毛倒竖,踉跄连退数步。
什么教?显然不是道佛二教。
是五斗米教、白莲教、摩尼教,还是其他什么教?这些,哪一个不是被主流人群喊打喊杀的邪教?
杨洁虽不信什么正邪不两立,却也深惧这些打着神道幌子、惑众杀人的邪教妖魔。
可此刻,她已身在魔窟。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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