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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微翻了个白眼儿,这动作一出,他身上那点仙人之姿散了一半:“说事。”
黑影逐渐凝实,落地变成一个青衫少年:“掌司殿里的仙娥给我发消息,掌司已经回去了,你想……”
话还没说完,司微倏然转身。
他步伐轻盈,走到一棵巨树旁,抬手搭上粗糙的树干。
动作轻柔优雅如弹琴。
然而下一瞬——
“砰!”
巨树被砸出碗口大的一个深坑,叶子哗啦啦的往下掉,紧接着就是一下又一下砰砰的巨响。
直到巨树几乎被拦腰砸断,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和树上那只修长、白皙到晃眼的手。
“我操他大爷!”
“妈了巴子的傻逼神界!”
“我他妈闲的没事修什么仙!
成什么神!”
“一天福没享,还让人欺负成这个奶奶样!”
叫骂声直到半个小时后才停下,等在一旁的少年看他骂的差不多了才给他递了一瓶水:“主子,骂也骂过了,直播快开始了,回去盯着吧。”
清凉的泉水滑过喉咙,缓解了喉咙中的干涸,却浇不灭他心中的怒火,他将水瓶咔嚓捏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散乱在肩头的流苏耳坠捋顺,“走吧。”
再不服也得憋着,他一个新晋小神,人微言轻,实力又弱,随便一个神都能踩他一脚。
如今又签了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如果做不好就是死路一条。
今天的直播,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演出大棚里,一口纯正司仪腔的主持人拿着换话筒,满头大汗的应对着直播间已经等的不耐烦的粉丝,不停的对摄像机后使眼色。
摄像机后的三个人推推搡搡,全都急的面红耳赤,但还怕声音被收进去,争执的声音刻意压低了许多。
“不是,司微,你确定这能行?”
“司微啊,咱们这么大岁数了,你让咱们的老脸往哪搁啊!”
司微接连几次收到主持人的暗示,一直紧盯着旁边屏幕上直播间滚动的弹幕,上面全是信徒们的催促和质疑。
他一急,再顾及不了那些,推开两个人,指着其中一人:
“月老,现在神界是什么处境,您不知道吗!”
“现在还有多少人会去拜您?”
“现在的人求的都是水泥封心,断情绝爱,不婚不育保平安!”
“月老庙前门可罗雀,财神殿前长跪不起,您……”
司微说到一半就停住,伸出一只尔康手:“不对,您现在还有几座月老庙?”
月老嘴唇直打哆嗦:“你你你!”
司微没有理会月老气的涨红的脸色,手指转了个方向。
“灶王爷,百年前您小日子多滋润?初一十五,供桌上哪次不是三层甜品塔起步?上供的清酒洗澡都用不完。
就连您的坐骑吃草料都能吃出三高!”
“现在倒好,您那匹神马饿得天天在云端啃Wi-Fi路由器,昨儿个还问我:‘司微上神,这玩意儿嚼着咋没草料香呢?’”
“您自己说说,您上次闻到灶糖的甜味儿,是不是在楼下小卖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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