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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神的心愿 最后的诗篇（第2页）

洛辰话锋一转，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力量，“我始终记得，我和银行签下的第一份契约，第一个任务，是去找一个快要熄灭的灶神，讨要3点信仰。”

“那时候，我比你现在还要绝望。

家破人亡，身负巨债，看不到任何明天。”

“但我活下来了。

不仅活下来了，我还站在了这里。”

他向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女神。

“缪薇女士，你是一位神只。

哪怕是一位落魄的、即将消散的神只。

你的神格，你的历史，你的诗篇，就是你存在的根基，是你无法推卸的‘债务’。”

“哭泣和绝望，还不上这笔债。

它们只会让债台越筑越高，直到将你彻底压垮。”

“告诉我，”

洛辰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穿透力，“除了等待虚无缥缈的残卷，除了沉浸在悲伤里，你自己，为你的诗篇，为你存在的意义，真正做过什么？”

“你是否像那个灶神一样，尝试过回应哪怕最微小的祈求？你是否像那个夜壶神一样，牢牢守着自己的‘领域’哪怕它再不堪？你是否像野狐岭的黄皮子一样，绞尽脑汁地去‘经营’，哪怕手段并不光彩？”

“你是否，为你那‘最后的诗篇’，拼尽过全力？哪怕只是…再尝试写下一个字？”

洛辰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锤子，一字一句，敲打在缪薇濒临崩溃的心防上。

她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洛辰，眼泪流得更凶，但眼中那死寂的绝望，似乎被砸开了一丝缝隙。

是啊…她做了什么？她一直在哀叹，在等待，在祈求…她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寻找失落残卷上，却从未想过，诗篇之所以是诗篇，在于“书写”

本身！

在于那颗想要记录、想要表达、想要传承的“诗心”

！

，！

即使残破，即使不完整，难道就不能继续书写了吗？哪怕只是写下自己的绝望，写下这不公的命运，那也是属于她缪薇的诗篇！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灼热的力量，突然从她心口那明灭不定的蓝色光点中迸发出来！

她猛地推开洛辰（虽然没什么力气），挣扎着爬向那架被丢弃的、断了弦的里拉琴，手指颤抖地抚摸着琴身。

然后，她回过头，看向洛辰，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回光返照般的火焰。

“纸…笔…”

她嘶哑地要求道，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迫切。

洛辰从个人空间里取出备用的纸笔（银行收债员标配），递给她。

缪薇一把抓过，甚至来不及找桌子，就那样跪坐在地上，将纸铺在冰冷的地面，颤抖着握住笔。

断弦的里拉琴在她身边，仿佛与她产生了共鸣，发出细微的、不成调的嗡鸣。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世间所有的悲伤与不甘都吸入肺中。

再睁开时，眼中已没有了泪水，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近乎燃烧的专注。

笔尖落下。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精巧的构思。

只有最原始、最粗粝、发自灵魂深处的悲鸣与呐喊！

一个个扭曲的、力透纸背的神文被她刻画在纸上，伴随着她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吟诵：“啊…规则…冰冷的锁链…”

“信仰…干涸的河床…”

“神位…锈蚀的王冠…”

“我歌唱…这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