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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乔昫又醒了一次。
今夜他再一次怀疑几天前潦草成婚会不会是昏了头脑?
新婚妻子搭在他肚子上的脚更让他觉得自己是「新昏了」。
跟大多数只想纵情恣意的少年不一样,乔昫虽在情爱上不开窍,却格外向往成家。
他当然知道夫妻要同寝而卧,但想象中应是行过周公之礼后各自平躺,至多同盖一床被子,双方睡相端庄,端庄得仿若死了一样。
如今属实出乎意料。
新婚妻子的睡相已不能用差形容,可以说是荒唐。
乔昫第一次醒是因为她睡着睡着越躺越斜,把他脑袋当枕头枕。
满头青丝铺在他面上,有几缕探入鼻中,极似恶鬼。
第二次醒,她不拿他的头当枕头了,而是整个人趴睡在他身上。
他睡中被鬼压床了。
第三次,她踹了他一脚。
第四次,她在他耳边磨牙。
第五次……
现在这次最难熬。
妻子搂住他胳膊,左腿屈起盘在他腰上,这就罢了,她还极不老实,膝侧在他腰腹反复磨蹭。
独属于她的幽香一缕缕钻入鼻尖,从鼻尖钻入下腹,像凉水中扔入了热炭,水猝然嘶鸣。
她磨一下。
乔昫额角的青筋重一分。
再磨一下,乔昫的额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又磨了一下。
乔昫修长的脖颈后仰,躁动从她磨蹭的地方窜至喉间,险些化为闷哼声从唇间溢出,被他强行按下。
呼吸还是不能克制地紊乱。
黑暗中,司遥唇角弯起。
还以为他多克制,只是用膝盖挠他,就察觉他在发颤,好敏‘感啊。
“唔,夫君……”
司遥睡得越发香,唇畔故意溢出妩媚的梦呓。
腰上忽地一紧,书生冷不丁地转身,发烫的大手按在司遥腰上。
他将她死死扣入他怀中,脸埋入她颈窝,齿关轻咬着她的肩头。
司遥仿佛躺在烙铁边上。
她身上也跟着热了。
书生紧抱着她,脸深深埋入她颈窝,齿关轻咬她肩头,鼻尖轻蹭她颈侧,偶尔在轻嗅,仿佛狸奴在吸薄荷,鼻尖吸一下,他就痛苦地轻颤一下,随即快慰地喘‘息。
但下一刻他会比前一刻还紧绷难受,他便会再轻咬她一口。
司遥突然好渴。
她敢肯定要是此时她提出求‘欢,书生大抵拒绝不了。
可她不想太快满足他,又等了很久,时机差不多时她想诱他进一步亲昵,书生唇畔却溢出微颤话音。
司遥起初以为是在与她说话,听清是什么后愕然呆住了。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
这段书她今日在书肆里听别的书生背起过,是一段极其正经的圣贤书,这个书呆子,竟在这种本该干柴烈火一触即燃的时刻背起圣贤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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