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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仍然不失为美轮美奂的杰作。
然而这里本就不是为了居住设计,也就没有什么可供休息的地方。
立于殿堂中央的黑石碑上,也早已看不出刚才烈火纷飞的痕迹,孤零零的伫立在那里。
长明解下外衣,盖在离石碑不远处的祭台一侧,将谢真小心地放在上面。
谢真半倚着背后的祭台,稍微有了些力气,从袖中重新摸出一枚暗红的玉简。
长明按住他的手,道:“别再用这个了。”
谢真茫然地看了他一眼,从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现在依然不算很清醒。
长明轻柔但坚决地把玉简从他指间抽了出来,放缓声音道:“有我在。”
谢真扯了扯嘴角,低声说:“要不是看到你没事,我也不敢就这么歇了。”
长明从刚才起就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赤红的灵光从他周身缓缓向谢真那一侧围拢而去,把他包裹其中。
整座殿堂也开始有细微的灵光闪烁,一明一暗间,好似在与他相呼应。
谢真稍稍转头,望着墙壁上栩栩如生的火焰。
“长明。”
他唤道。
他的声音很轻,尽管长明仍然可以听得清楚,却还是下意识地向他靠近了一些。
只听谢真说:“那个水妖……大约是洞府的阵灵,它告诉我,是有外来的异动影响了原本的封印。”
“我知道了。”
长明道,“这个我们回去慢慢说。”
他把谢真的双手拢在掌中,只觉触手冰冷,全无一丝暖意。
谢真仍然继续道:“这应当就是你遭到封印阻挠的缘由。
你也许不在乎,但是……不承认你的,并不是你的先祖。”
他吁了口气,像是总算放下一桩大事般,靠在祭台上闭目睡了过去。
长明百感交集,怔忪片刻,又焦急地查看他状况。
这次与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倘若他体内的灵气是纵横奔流的溪河,从前只是自盈至枯,现在却好像被处处截断,任凭他再怎么注入灵气进去,也推不动业已断绝的水流。
不需多么高明的医术,也看得出这症状极为不妙。
他周身从指尖到脸颊,全都冷得仿佛不会融化的坚冰。
赤红的灵光将整座殿堂照耀得犹如火海,却依然无法令身处其中的人暖起来半点。
长明伸手压在谢真颈侧,感到那曾经鲜活的生机,现下已越来越微弱。
当芳海刚入秋时,行舟曾经就阿花的病症与他谈过许多次。
鉴于行舟带来的基本都不是什么好消息,他总是会在诊断之前把行舟叫来,预先了解情况,必要的话两边还要对一下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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