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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去渊山还用不上这些准备呢。”
“前辈也预想过这个时候吗?”
谢真轻声问。
“我又不是什么都知道。”
陵空把蓬着的双翼收起来,然后恍然大悟道:“你该不会是想听我的临终赠言吧?”
“……”
谢真承认刚才是因为近在眼前的决战,和对方并不打算宣之于口的决意,多少泛起了一些复杂的心情。
可他这都还没开口说什么呢!
陵空有时候似乎完全不在意别人怎么想,有时候又在洞察心思上面格外犀利。
他道:“我可没有什么漂亮话要讲。
想听好听的,你找长明去。”
谢真:“……”
一阵沉默中,白鸟欲盖弥彰地拧了拧翅膀,但终究还是没有从他手上跳出去。
这时,长明折返回来,身边跟着奉兰,这位大祭看起来仍然有点恍惚,看到谢真手里抱着只鸟的时候也没什么惊讶,仿佛还没从梦游中缓过神来。
谢真起身回应他的礼节,随即发现白鸟叼着那枚打算这次用来协助的圆环核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长明手上。
银铃的虚影从中缓缓凝实,奉兰的神情也逐渐平静下来,只是眼中泪光闪动。
“真爱哭啊。”
陵空说,“记忆传承连这都传?”
他这句话是谢真用识念听到的,从外面看去,白鸟安安静静坐在他手臂间,哪怕单从它出现的场合来说也不寻常,也很难让人想到其中寄托了怎样的神魂。
秘法的实行已不需他插手,看起来他也不打算在奉兰面前显现。
那些引导的痕迹,来自过去的教诲,还是被他留在了似真似幻的梦中。
梦与现世,昔日与今时,片刻交汇之后又是无尽的天堑。
谢真没有说话,轻轻托了托手臂,好让这具感受不到冷暖的化身窝得更舒服一点。
*
一只灰鼠把自己藏在长草间,远离那些发出震天响声的巨大活物。
有种无法形容的危险感觉驱使着它不停逃开,一直逃到这块土垄边,仍然好像还不够远。
头顶没有天敌,它不知道那本能的恐惧从何而来,甚至也看不到那个不该出现在天空中的蚀日。
它的胡须轻轻抖动,以自己的生存之道探查判断。
就在它面前的那一根草叶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假如它能如人一般视物,就会看到一缕苍白颜色顺着叶尖延伸,在几乎染白了整张叶片之前又停住,甚至退回去了一些,没有完全覆盖那生机盎然的碧绿。
最后,叶子看起来就像是盖着一层薄薄的雪。
这方天地间逐渐产生变化时,灰鼠是附近第一个感觉到的生灵。
但它既看不清,也看不懂,只是猛窜起来,继续朝着远方的荒野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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