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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寻访没什么收获,也是因为散居其间的木属妖族大多蛰伏的缘故,如今盈期已至,他只希望能见到些变化,能让他探听到一点消息。
长明在他身旁,时而翻动一下手中的书册,一条染有墨色的锦带绕在帛书一端,随着他目光巡视,在上面勾勾画画。
越过一处坡地,视野一清,泉水蜿蜒出的溪流如玉线缀于山间。
谢真迟疑道:“我们之前是不是来过这里?”
他们姑且还都是按照规划的路线行进,但是山里这种画面实在重复得太多了。
长明倒很确定:“这回是第一次来,也许上次见过,你才觉得有点熟悉。”
两人绕过溪水,前往地势高处。
林木繁密,谢真走了几步,忽地停下,拨开垂落的树藤向另一侧看去。
那边辟出了一块花圃似的田地,种了些零零散散的草药,看得出来都还是刚刚栽下,或是移植到此,只是略具规模。
土地边插着十数枚石片,搭起了简易的阵法,难以阻挡不速之客,只能作抵御些许风雨之用。
不用多说,这里当有妖族栖居,他们一路找的这几天下来,碰到这样行踪可辨的已属难得。
谢真拂开枝叶走上前,停在那圈阵法数丈之外,以示无意冒犯:“敢问此间可有主人在?”
对面的树丛簌簌作响,一个作药农打扮的褐衣男子从中钻了出来。
他将发辫盘成高髻,脸上沾了点泥,手里还拿着锄头,愕然道:“怎么这地方都能有仙门的人?”
“冒昧之处,还请见谅。”
谢真抱剑一礼道,“我们在此寻访故人,不知能否得道友指点一二?”
仙门的礼仪在这片幽闭山林里显然不怎么常见,在他身上有一番殊异的潇洒,再加上言谈坦然,并不避讳身份,让对面看得发愣,不知作何应对。
这时长明也越过树丛走了过来,药农一看他,顿时放下了一点心:“原来你有个妖族朋友,不是在这里乱闯啊。
那就算了,你这朋友,呃……应该是妖族吧?”
木属妖族有不少会对火行术法畏惧,长明在林间把火焰气息收敛得十分彻底,很有入乡随俗的礼貌。
但也因如此,面前的药农虽然下意识感到他是妖族,却一时间看不出他的来历,以至于开始怀疑自己的感知了。
“正是。”
长明道。
“好吧,你们要问什么?”
药农稍稍往后退了退,看起来准备随时逃进林中,也是察觉了面前这两个不太好惹,“我睡了太久,才刚醒,未必知道什么东西啊。”
他没认出长明的王庭装束,对于剑修打扮的谢真也没什么别的感想,可见他口中的“睡了太久”
,大概真的是有点久。
谢真道:“在这青崖近旁,道友可曾听闻过蝉花一族的踪迹?”
“蝉花?”
药农一怔,上下打量他,“你是从哪里听过这名字?”
他这反应无疑是确有所知,谢真一时有些难以置信,定了定神道:“家母是蝉花一脉,无奈多年不知她行踪消息,故而这次重来寻访。”
药农恍然道:“难怪,难怪!
原来你是阿容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他一改先前的提防,引两人到林间一座刚搭起的草屋边,屋里还太过简陋,他索性就收拾了门外晾药草的石头,勉强有个待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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