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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承越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地钻入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亲亲一下?
在这里?
褚吟几乎能想象到身后那些看似专注工作,却又高高竖起的耳朵,以及那些屏幕后骤然亮起、写满震惊与八卦的眼睛。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绯红,不是羞涩,纯粹是被这人的厚颜无耻给气的。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声音刻意压得平稳,“嵇承越,你正常点,这是在公司。”
嵇承越非但没收敛,反而又往她的方向逼近了些。
他个子高,微微倾身时,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他伏在她的耳边,似情人间的絮语,“大小姐,你想想看,我在你这里跟个吉祥物似的守了三四天,她们私底下讨论我们的群聊,估计都能翻个几百页了。
还差这一点?”
“什么吉祥物,明明是煞神。”
褚吟没好气地低声反驳。
自知躲不过,她飞快地瞟了一眼四周。
这一瞥正好撞进不远处姜幸的视线里。
姜幸还在办公室,隔着玻璃,嘴巴张成了“o”
型,随即露出一副“我没眼看但又好想看”
的纠结表情。
下一秒,她像是意识到什么,赶忙推开门,双手连连拍了好几下,“好了好了,大家按时下班吧。
出了公司大门,就把今天看到的听到的都给我通通忘掉,明白伐?”
姜幸的话像一道赦令,原本凝滞的办公区瞬间活络起来。
窸窸窣窣的收拾东西声、刻意加重的脚步声、假装自然的交谈声次第响起,员工们一个个低着头,目不斜视却又速度极快地撤离“案发现场”
,生怕多留一秒就会成为老板秋后算账的对象。
然而,空气中那点蠢蠢欲动的八卦兴奋,却挥之不去。
姜幸依照着来时的路线返回,途中冲着褚吟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然后便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转瞬间,周围变得空旷寂寥。
“煞神?”
嵇承越重复着她适才的低语。
他仍维持着刚才的那个姿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低沉的声线在这片安静里磨得人耳根发软,“褚吟,你敢说你不喜欢我这张脸?当真看腻了?”
怎么弯弯绕绕一大圈又回到了这个话题?
褚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恨不得用目光在他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眼前的人之所以会如此介怀,都是因为一年多前,那时他们两个人正处于关系最为紧张的时候,于是就在她提出可以继续保持这种关系后,他好笑着问她原因,她说:起码你的脸很对我的胃口。
想到这里,她没说话,只瞪着他。
两个人僵持着。
蓦地,嵇承越极轻地叹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破天荒地在这种琐碎小事上跟她斤斤计较。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不得不再次询问:“褚吟,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不是?”
褚吟身子一颤,他的语气这次变得郑重了许多,不再是轻浮、玩味的口吻,而是非要一个明确答案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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