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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可甩甩头发,不以为意:“没事。”
“贺总,您可有所不知。”
彪总不乐意了,举着酒杯调笑,“黎小姐酒量深厚,千杯不醉,我跟她以前在酒桌遇见过,怎么说也算是熟人。”
“黎小姐,咱俩应该多喝一杯。”
彪总捏着酒杯过来,“今时不同往日。
我还记得那次,你可没今天穿得这么端庄,坐我身边陪我抽烟,那次咱俩可是脸对脸喝了两回交杯酒,情投意合,说好散场之后陪我去搓麻将,怎么转眼你就跑了,连人都找不到,不够意思啊。”
“原来您还记得啊。”
黎可言笑晏晏,不躲不藏不窘迫,语气轻快,“我这不是跟着贺总改邪归正,改头换面又遇上您了嘛,山水有相逢,彪总,这杯酒算我敬您。”
面前女人白衬衫包臀裙,虽然捂得严实,但亭亭玉立,娇靥染绯,实在艳丽。
彪总酒酣情热,扯过黎可的手臂,笑呵呵:“再见就是缘分,今天咱俩也别来那套小家子气,大大方方再喝个交杯酒?”
黎可目光往旁一睃,望着眉睫低敛的贺循。
她眼波流转,柔声娇嗔:“那恐怕得问问贺总的意思。”
“交杯酒虽然好看,但贺总还在旁边,怕是不合适吧。”
旁人起哄,又笑道,“彪总,你别趁着喝醉摸黎小姐的手,黎小姐细皮嫩肉,可禁不起你手搓指揉啊。”
包厢灯火煌煌,鲜香杂乱,声音缭绕,像一锅粘稠的肉汤,说不出的腻人。
黎可是洒在汤面的粉白花瓣,风情和轻佻都不缺,而贺循是沉在汤底的石头,缄默冷峻。
他蹙起眉棱,手中的汤羹“叮”
地一扔,清脆地砸在碗碟间,脸色已经完全冷淡下来,薄唇紧抿,神色如霜,迎着众人的目光霍然起身。
席间热闹气氛骤停。
“走吧。”
贺循黑眸冷锐,不知注视何方,语气清晰淡漠,“今天就到此结束。”
黎可放下酒杯,语气还是轻轻巧巧的,笑眯眯地替贺循兜局:“对不住各位领导,贺总今晚还有个电话会议,只能先走一步。”
司机送两人回白塔坊。
华灯璀璨的夜晚,车窗被摇下半扇,夜风灌进车里,掩住车内的清寂肃静,沿街的灯红酒绿透过车窗投进车里,黯淡夜幕和潋滟霓虹轮番滑过两人脸庞。
贺循眉目冷凝,一言不发。
黎可扭头望着窗外的街景,偶尔撩动被风吹乱的长发,也是没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地踏进家门。
到了家,Lucky欢天喜地地扑上来,但贺循面色冷沉,径直往楼上去。
黎可跟在他身后,笑问:“你想吃点什么?我来做,海鲜烩饭好不好?还是牛排意面?清粥小菜?或者鲜虾小馄饨?”
他不声不响,沉默里有股生人勿近的气息,连脚步都不肯停留,把她扔在身后。
“贺循。”
她看着他的挺拔背影,语气还是好好的,“你怎么了?能不能说句话?”
贺循停住脚步,伸手扯开烦闷窒息的领带和衬衫领口,语气寡淡:“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再陪我出去,以后就呆在家里。”
“为什么?”
黎可挑眉。
“因为这不是你的工作职责。”
“哦。”
黎可声线平平,“你终于想起我的工作职责了,想让我跟着就喊我出门,不想让我跟着就让我呆在家里,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她又扬起下巴,问他:“为什么不让我跟着你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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