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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督主别走我怕（第2页）

余朝恩转头要走，却被什么扯到了衣襟。

他回头一看，两根白皙细长的手指正抓着自己的衣摆一角，见他转头，便又轻轻扯两下。

“督主别走，我怕。”

沈芳将脸埋在被子中，只留两眼滴溜溜的眼睛在外面，此刻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余朝恩看着沈芳，思绪有些飘飞，这个女人在自己父亲面前毫不示弱地顶撞，在皇帝面前举止有度，平日里也是一副母仪天下的样子，如今对着自己竟然有如此陌生的一面。

也罢，自己身边那些得力的人现在都在关睢宫，今夜又没有风，这火应该不多久就会灭。

等火灭了再送她回去。

余朝恩便搬了个凳子，坐在沈芳床边。

“你是沈家女儿，又是当朝皇后，如此行径不妥，今日特殊，以后莫要这样，落在旁人眼里，会拿做话柄。”

余朝恩见沈芳没有要睡的意思，便说话。

沈芳心低嗤笑，道我的肚兜还在你那里，你怎么不说行径不妥，看你收得挺麻利的，怕不是以后用来对付自己的吧。

听了魏瑞的话，沈芳才明白了前因后果，面前这位余督主也是位老演员了，明明对沈如明怀有新仇旧恨，却对自己一副关怀备至的表现，分明是想拿自己来对付沈如明，只可惜沈如明对这个女儿不甚在意。

如果真对自己如此关怀，为何那数字只有2？

合着自己忙活半天只是个值个2？

“余督主所讲甚是，只是我……我在沈家，我母亲早逝，嫡母并不待见，又因没有母亲教导，所以行为举止算不上大家闺秀，父亲便总拿我当眼中钉。

好容易进了宫，又不受皇上所爱，只有余督主，多次救我于水火，今夜你又救了我一次。

而余督主让我看到了脱离这种生活的可能，想让你带我远离这是非之地，从此快乐的生活。

自从见了督主，我便总是不由自主想亲近。”

沈芳越说声音越小，但又保证最后两句话说出来时能被余朝恩听到。

“……”

余朝恩无法说什么，他明白小皇后想要的东西是自己不可能给的，对面如此清澈坦**展露自己心意的沈芳，他甚至有些羡慕和羞愧，她能够毫不掩饰地说出来。

而自己说出的话，做出的事往往都不是出自本心，自己的图谋永远都不可能显露在阳光下。

说完话，沈芳便羞涩地转身背过去，道“余督主也累了，便在床边趴一会吧。”

沈芳明白有些事需要适可而止，过犹不及。

人与人需要多接触才能产生化学反应，她今夜将余朝恩留下，便已经是质的飞跃。

余朝恩嗯了一声，便静静坐在凳子上，看着沈芳的背影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听着远处的钟楼里响起了关城门的钟声，现在已经是三更天了。

余朝恩今早便赶路，到晚间回来时，刚走到城门处便收到了沈芳留下的信，看到信时本没有多着急。

待回到司礼监时又收到第二封，且收到了魏瑞在京城晨搜罗了四名乞丐带回宫的秘报，再联系今日侍寝一事，心道不好。

余朝恩想，小皇后是他计划的一环，所以自己紧张是应该的。

可是，那四名乞丐呢？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沈芳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