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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然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语气,“在家把作业写了,等我回来检查。”
靠,确实是她哥。
邱易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出口的话却很诚实:“几点回来?”
他想了一下:“吃完饭就走。”
“那到的时候就是晚上了。”
“嗯,大概十点。”
她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十二个小时。
这个数字在脑子里一冒出来,她才发现时间原来可以被这样具体地丈量。
以前周末他往返芜陇和湛川,她从来没算过这些。
原来这么漫长。
她忽然抬头:“那你过来陪我吃早餐。”
他笑起来,点头之后还做了个“请”
的动作。
邱易走出房门,又忍不住一步叁回头地打量他。
“你笑什么?”
她问
“没什么。”
邱然收敛了一点。
她显然不信。
“你肯定在笑我。”
“真没有。”
邱易拉开餐桌椅子,却迟迟没坐下,手还搭在椅背上,像是非要把这件事掰扯清楚。
“你笑我是粘人精。”
她笃定地下结论。
“没有,”
邱然连忙解释,“粘人很可爱,我只是高兴而已。”
他说着,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自己拉开旁边的椅子,继续道:“之前你不理我的那段时间,我还想过,如果有一天球球愿意重新和我亲近,彗星撞地球也行。”
邱易的心又皱巴巴地酸涩起来。
时间像一条看不见尽头的灰色海底隧道,背后是她冷脸躲着他、他站在原地不敢追,身前是他要走的路,是她只能站在一旁的未来。
她把这些都咽回去,还是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
“要当医生的人,可以诅咒人类灭亡吗?”
邱然没有立刻否认。
他低头看着碟子里的虾饺,像是在真的在权衡这个问题,过了几秒才抬眼看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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