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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起来闷不吭声,其实心里吐槽的话多得不行,箩筐三天三夜都装不完,衣服不爱穿花的,剑招是要耍帅的,臭美要偷偷的。
看不惯的要说,不喜欢的要说,不理解的更要说。
杀我的我要问一句为什么,恨我的我要问一句为什么,谁来了都要被我抓着辩上几句,因为有些东西只有开始争辩,才会得到结果。”
原本不算多言的人,此时说话却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失了几分先前的沉着,却多了几分更符合她年岁的意气。
她甚至直言:“就像你与我母亲之间的恩怨,若是我来问,绝不会让你这么‘点到为止’。
我就是这么较真,如果世间像我这种人的能多一些,我想你也不会说出那句‘世人无救’。”
“……”
毕笙看着她,双唇翕合片刻,不可置信般,“有病。”
活在世间多年,重生轮转多次,她其实也遇见过像林斐然这样的人,但无论见到几次,她都会觉得惊诧,就像第一次见到兔子吃肉、飞鱼在天一样。
现在林斐然还试图来与她论道,她不想与这样的人多言。
恰巧,林斐然其实也不觉得有同毕笙论道的必要,她或许以前对毕笙有过好奇和不解,但此时却都散了,就像不必劝诫一只熊吃素。
毕笙的道是清明的,她没有困惑,也没有疑问,所以同道主一同轮转的人中,只有她走到了无我境。
林斐然走上前,脚下传来几声脆响,她低头看了一眼,却是那张碎开的琉璃弓碎片,晶白无暇,拿起时却有无数的棱面。
她收回目光,看向毕笙:“世上有熊、有鸟、有鱼、有兔,熊不能说鱼的活法不对,鸟也不必看不上兔。
你觉得我有病,我也觉得你有病,你射我一箭,我也还你一剑——”
林斐然拨开地上碎片,停下脚步:“事事皆清,我还有什么要与你论道的呢?争辩就不必了,我只要知道如何进入云顶天宫就好。”
毕笙听到她的话,竟然笑了一声,不是高兴,却也不像是讥讽,这声笑倒是纯粹许多。
“那我便告诉你们,咒言无用,我也不可能告诉你。”
林斐然将如霰扶上前来,看着她道:“谁说我要用咒言,你不是很好奇,为何先前一直没有让如霰出手吗?”
如霰的右手微微张开,旋起的灵风随她一道抬起,然后停在她头上。
林斐然道:“他的境界和你一样,同为无我境,若不保存实力,此时又如何有余力搜魂?毕竟神游之上的修士,神台还是有些难撬开的。”
毕笙瞳孔一缩,原本停歇的她还想再挣扎一番,却是有心无力,眼下有阵法压制,她又受了致命伤,如何能反抗?
林斐然目光紧紧看向她,这个法阵是依托如霰的境界设下的,若是他要搜魂,那么自己必定得把这个阵法解了,在此之间,会有一息的间隙。
林斐然抬手结印,下方扩大的法阵中传来一点轻响,如同锁舌被搅动一般。
细微的咔哒声传来,法阵解开,毕笙果然也看准这个时机动手,只是她不是要出手反击,而是想趁这一刻触发咒言,抹去一切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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