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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照雪布置了一下午,等裴子辰夜里来时,便见水榭早已变了模样。
周边所有灯火熄灭,只有悬浮宫灯引着他一路走向水榭。
水榭悬挂了金色纱帘,隐约能看到女子的身影和绣球花的形态。
裴子辰顺着灯光指引方向走去,卷起帘子,便见整个水榭堆满了高低不同的花。
他看不出颜色,只能从形体上分辨大约是一些绣球之类的花,观赏形态,倒也颇为好看。
而这一片黑白之间,江照雪穿着白纱金线长裙,坐在长桌边上,灯火在她身上流动着熠熠光辉,让她整个人异常耀眼夺目。
桌面放了漂亮的酒具和小菜,江照雪撑着下巴,用筷子敲着瓷碗,眺望水榭等人。
听见身后人卷帘进屋,江照雪笑着回头,漂亮明亮的眼睛迎上对方:“帝君来了?”
“李修己”
今日和平日穿着没什么太大区别,依旧是那身紫黑色的华袍,但明显是换了一件新的,腰悬玉珠,袖带金纹。
他笑了笑,低头走进水榭,撩了衣摆,跪坐到江照雪对面,上下将江照雪打量一番后,轻声道:“今日什么日子,劳仙主这般兴师动众。”
说着,他扫了一眼周边鲜花,缓声道:“今日我未曾察觉阴纸仙做过这些,这些花都是仙主自己搬的吗?”
阴纸仙是他力量所化,一举一动都能被他感知。
江照雪早就知道,也不意外,大大方方承认:”
对啊,都是我布置的。”
“仙主受累。”
裴子辰目光落到江照雪磨破的手掌上,目光淡了几分,忍不住道:“这种事,仙主叫阴纸仙做就是。”
“那怎么显得出我的诚意?”
江照雪立刻反驳,随后意识到对方或许是看她法修身弱,赶紧解释:“而且你别看我长得弱,但我本体可是只老虎,干这种体力活,我生猛得很!”
这话把对方说笑,但他目光落在她手上,想了想,还是挪开了小菜碟盘,抬手一拂,抬手道:“把手给我。”
江照雪茫然伸手,便被他冰凉的手握住固定,放在桌面,随后就看他抬手一拂,桌面上便出现了一个小药箱,青年顺手取出清理伤口的工具,先为她仔细清洗,又开始上药。
破皮的小伤被他搞得阵势浩大,江照雪有些坐立不安,不由得道:“破个皮……不至于吧……”
“那就当我占仙主便宜,”
青年语气淡淡,言语似是没脸没皮,神色却格外清冷,不沾半分欲色,甚至带了几分仙气,仿佛在诵经问道一般,平淡道,“我想借包扎伤口之机,多触碰仙主贵体,可以吗?”
话说到这种程度,江照雪也不好多言,只看着他给自己上好药,似才满意,收起药箱,轻声道:“九幽境的灵植自带魔气,这对你而言是天生的咒术,伤口不易愈合,万不可大意。”
“知道了……”
对方关心之意太过真切,想到等会儿做的事,江照雪有些心虚。
青年听她语气,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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