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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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夜行（第2页）

外面有人在问。

我听到是李四的声音。

我想开门答应了，忽又想起霍桑叮嘱我不要使人家知道他出去。

开了门，岂不要显露真相？

我撒谎道：“他睡了。

你可是李四？”

“是。”

“有什么事？”

“没有什么。

方才霍先生给我敷的伤药真有效验。

我觉得好了许多，想再向他讨一些。

不过他既然睡了，别再烦他。

我明天来吧。”

李四并不坚持开门，倒还识趣。

我瞧瞧时计，已是十点半钟。

霍桑已去了半点多钟了，他此刻已到了什么地方？进行得怎样？我料想片刻之间，他成不得什么事。

眼前不见得就有信息。

我与其枯坐无聊，引起种种幻想，不如暂时上床去躺一会儿，养养神。

我走到床前，和衣横下身去。

可是横着和坐着还是一样。

我的脑海里仍然一起一落，正像装着一个辘轳，养神只是空想。

一会儿我很盼望霍桑就有信息来；一会儿我又怕他果真有了信息，大半是凶多吉少，反不如没有信息的好。

我翻来覆去了一会儿，对立的意念在我的脑中乱搅，身上也顿时热起来。

我重新起来，走到窗口边，拿扇子挥了一阵。

天空已在转晴，云阵既撤，渐渐地现出星光月光，闪闪烁烁地好似笑眼向人。

江面上寂静了，灯火也都消失。

清风断断续续地掠我的面。

我立了一会儿，觉得身上舒服了许多，再瞧瞧时计，十二点钟已过。

“时候不早了，霍桑若有信息，大概总在眼前吧？”

这料想并不正确，又挨过了半个钟头，信息依旧沉沉。

我走到镜台面前，取了一本小说，想借此镇压我的烦躁。

我从小就喜欢读侦探性质的小说。

因为这类读物富于想象力，能启发人的思路，养成一种辨别真伪是非的推理力，并且细针密缕，很能够引人入胜，激发人们的好奇心。

可是那时候，我的企图一样空虚。

我读了几页，只觉得眼花缭乱，一条条蚯蚓在纸面上蠕动，一颗纷扰的心再也没法控制。

又过了一个多钟头，将近两点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