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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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出乎意料的发现（第3页）

我知道他的疑团已经消释，我的防范也可以减少些紧张。

那空中的空气不很流通，略略有些闷热。

我一边抹着汗液，一边计算阿毛木匠的行动。

我叫他向凝和路和乔家浜兜两个圈子，从时间上推算，大约需十五分或二十分钟。

我和他分别以后，到此刻也足有十分钟光景。

料想五分或十分钟以后，我的计划就可以顺利地实现。

据心理学家的实验，人们在短时间中估量时间，往往会比实际的时间长些。

譬如我们和一个朋友约会，那朋友如果迟到了三、五分钟，我们心理上的感觉，往往会把三、五分钟估量做十分或二十分钟之久。

这个理论我们已实验过好几次，当我蹲在紫珊床后的当地，也感觉得这数分钟的时间竟特别久长。

我又打算事成后的脱身方法。

那阿毛喊呼以后，屋中人势必立即响应。

那时吴紫珊听到了发火，如果立刻起来逃命，我就不妨露出真相，上前去阻止他的行动和揭破地的阴谋。

万一我的推理错误，他听到了警报，只在**挣扎，实在不能起身。

那时我又怎么样呢？从事实上料想，这虚假的火警，至多只可维持一两分钟工夫，不久便要被人证实。

那时楼下的人发觉了误会，谅来总要上楼来报告和安慰他的。

我只能在他的床下或那箱子背后暂躲一躲，避过报告人的目光，等到他们下楼，我再设法悄悄地退出。

当我默自忖度的当儿，我的耳朵中忽又听到吴紫珊的惊问声音。

“谁呀？是不是阿毛？”

我暗暗地惊讶。

我的身子既然丝毫不曾动过，他怎么又有这个问句？一刹那间，吴紫珊的较高的惊恐声音又制动我的耳朵。

“谁……外面谁呀？”

他不是自己心虚吗？或是他的神经错乱了吧？

不，不。

这事情当真有些奇怪了！

原来我因着他的问话，我的听觉也同时注意到外面。

我果真听到有一种“吱咯吱咯”

的声音，仿佛那中间的憩坐室中有什么人在地板上轻轻走动！

自然，我是不相信超乎物理现象之外的所谓鬼怪的。

但那“吱咯”

声音却明明是物理现象的一种。

如果没有人走动，又怎么会有声音？那么，谁在中间屋走动？楼下的人都已睡了，对面死者的卧室中也空着没有人。

何况在这时候，谁又会走到这可怕的中间屋去？

这时我和吴紫珊抱着同一的倾向，全神贯注地向外面倾听。

外面又似乎沉寂了。

但我的疑团仍不能解释，因为那“吱咯”

的声音，不但我一个人听到，吴紫珊分明也同样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