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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人,还是坏人?是谋杀、仇杀,还是情杀?一连串的疑问在她的脑子里不住地盘旋着。
袁媛的视线渐渐地模糊了起来,她眼前的头骨隐隐约约地变成了一个和善的青年,翕动的嘴唇正要开口说话,突然间转换一副可怕的凶相,双目怒视着自己。
她欲问原由,结果他又转变成一张受尽凌辱的面孔,满脸的凄苦,好像要述说什么。
她刚要张口问话,猛地又出现了……
这是怎么回事,袁媛紧紧地闭上眼睛摇了摇头,然后轻轻地睁开,呵,原来是幻觉!
眼前,那颗头骨没有任何变化,仍然安然死寂地待在那里。
她脱去手套揉了揉刚才发雾的眼睛,“唉!”
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还没有下手复原,它倒活了起来,还向我显露出这么多形象,这以后让我……真是难以预料呀!”
鉴定出性别、年龄,下面的工作该是用模型泥往头骨上“贴肉”
了。
在未开始之前,首先得测出头骨与各部肌肉相关的数据。
尽管手头已经有了一本《人头骨面部软组织厚度函数表》,但要想较准确地复原头像,随时都得对头骨的有关参数进行修正。
袁媛用仪器测了头骨外形的各部尺寸,然后又量出眼腔距离、鼻骨高度、牙齿和鼻骨间距离、齿龈界限……她将测得的数据填在一张事先画好的表上,拿过计算器,根据医学和法骨学上的有关计算公式,开始一项项地计算起来。
一个头骨就能将雕塑、美学、数学、逻辑学、医学、刑侦学都能联系在一起,并要求她每项都得具备一定的知识,这是多么有意思啊!
能有哪门科学可将如此众多的学科熔于一炉?又有哪门科学最终的结果是一个人的“起死回生”
的再造体?这也许就是袁媛之所以爱上这一行的缘由吧!
袁媛一边在计算着,一边审视着自己职业的选择,她为之而自豪,也为之而骄傲。
然而,可惜的是咱这“手工操作”
未免有点太烦琐和浪费时间了,袁媛轻轻地揉了揉有些酸困的眼睛。
要是在国外,这些数据可通过计算机处理,然后就能直接在显示屏上进行头像复原了。
可我们……所要做的正是在一个先进与落后的结合部上,手头是计算器而不是计算机,头像复原是在死人头骨上而不是在显示屏上,想到这儿袁媛不由地笑了。
哎!
也许正是这种微妙的处境才能显示出真正的技能所在。
自我安慰,有点儿!
袁媛往前移了一下计算器,收住内心对这门学问应用的不统一的看法,加快了计算速度……
她从办公楼出来,已是繁星满天,一弯新月当空,仿佛就是专门迎送她才升起似的。
她骑着车子行驶在回家的路上,一股就像溶进薄荷般的清凉的晚风吹来,吹去了她的疲劳,她觉得满身轻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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