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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情势,这个串通的人,恶毒也不下于主谋人。
这个人是谁?你可有方法查明他?”
汪银林又半晌不答,再度在室中打了几个圈子,方才立定。
他道:“眼前有两条路可以进行。
一条就是昨夜去请朱仰竹的女仆李阿凤。
这女仆既有说谎串通的嫌疑,从伊身上追究,少不得可以明白真相。
还有一条,就是那薄一芝。
瞧眼前的情形,这个人确也有明显的可疑处。”
我道:“怎么可疑?你可是说用强奸污的就是他?”
汪银林忽似定了主意,摇头道:“这句话我还不能答复。
但无论如何,这个人总是案中的一个要角。
……包先生,此刻我不能耽搁了。
少停霍先生回来,请你转致一声吧。”
汪银林走时已是十点四十五分。
我等到十一点过后,仍不见霍桑回来。
阳光渐渐地从南窗口里溜出去,换进来的是刺肤的秋风。
我一个人枯坐无聊,心里非常纳闷。
老仆施桂曾探头进来张一张,随即像怕撩动我的思绪般地退出去。
我就开始默想。
朱仰竹的死虽是自尽,但受辱而死,情更可怜。
据我的主观,那人用兽性欺凌这一个柔弱无助的孀妇,可恶已极,论罪比杀人的还要加等。
但汪银林似乎怀疑这个人就是那个写信给死者的薄一芝,我却不敢赞同。
因为薄一芝是个美术家,似乎不会有这种惨无人道的蛮举。
汪银林的推理之中,另外还有一个受沈咏秋指使的实际凶手。
这推理也太凭空无据,当然寻不出什么结果。
我在茫无头绪之中自然又想起了霍桑。
他对于这案的见解怎么样?总比我更清晰些吧?等他一回来,这个黑漆似的疑团总可以有解释的希望吧?
十二点钟了。
晴天的日轮,恰正悬在天空。
我才见乔装的霍桑从外面进来。
我急忙立起来欢迎。
他向我点了点头,神气上似乎有一种得意的暗示。
这更使我格外兴奋。
他含笑说:“包朗,你等得不耐烦了吧?对不起,请你再忍耐几分钟,等我换了衣服跟你细谈。
话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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