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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几个推想（第3页）

你想可能吗？”

霍桑点头道：“不错，这也是可能的。

我们从那沙发旁边的纸烟灰上推想，的确有过坐谈一会儿的事实。

但我们如果再进一步推想，这推理又发生窒碍了。”

“什么窒碍？”

“你知道那楼上的三间，中间是憩坐室，东间是死者的卧室，西间是死者的内兄吴紫珊的卧室。

那凶手既和死者熟悉，且能到他的卧室中去坐谈，当然知道西间中吴紫珊卧病在内。

这样，那人决定动手，为安全而防止意外阻碍起见，应得就在死者的卧室之中。

万一死者发生呼叫，或甚至直呼凶手的姓名，因着憩坐室的间隔，声音的传达，多少总可以减少些危险。

但那人怎么计不出此，却反走到中间憩坐室中去决定动手？”

“也许那人计虑不周，或是裘日升逃到憩坐室中方才被害。”

霍桑摇头道：“不是的。

那憩坐室中的景状，也有难解之点。

那一只椅子倒在方桌的近旁，恰在憩坐室的中央。

死者的倒卧之处，却近房门口的东面。

很像死者起初曾借用这椅子当做武器，向凶手丢掷，然后方始倒地。

这样，可见凶手所在的地点，一定在憩坐室的西面，或者在通楼梯的板壁门口的附近。

从这一点上着想，和你所说的裘日升从房中逃出，和凶手追在后面的推理，又显然相反。”

汪银林不答，只低着头默默地寻思。

他虽然不再辩驳，但他的神气上明明表示对于这一层解释不很满意。

我也觉得霍桑把椅子的被人丢掷，做这解释的重心，未免含混。

因为那椅子同样可以被凶手利用做武器的。

霍桑似已会意，作补充语道：“你还不明白吗？我这个解释完全是根据事实的。

我们知道这裘日升的身心两方面，都是脆弱不过的。

若有人要伤害他的性命，原用不着费多大的力量。

所以我料定那椅子的给人丢掷，一定是裘日升的动作，却不是凶手的动作。

因为打架时丢掷椅子，原只是弱者方面的示威举动，实际上并无效用，徒然发生些声音。

那凶手既然设计行凶，决不会采用这种笨拙的方式。

并且据吴紫珊说，他听到了椅子的倾倒声以后，——你须注意，椅子的倾倒声，他只听到一次——不一会儿，便发生砰然的巨响。

那分明是裘日升倒地了。

所以据我推测，这凶案发生时的实在情形，大概是这样的：裘日升闻声从房里出来，踏进中间，一瞧见那凶手已进了板壁门口，或正在进行，他一边骇呼，一边就举起右手边靠壁的一把椅子，向凶手丢掷。

他那时穿着拖鞋，因着掷椅无效，便向后骇退，因此右足的拖鞋便即脱落。

当时那凶手势必向前扑，或施展什么毒手，裘日升便倒地而死。

接着，那凶手就匆匆逃出。

所以若说裘日升和凶手先在卧室中起衅，后来逃到中间，方才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