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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回来太迟了,对不起……”
有人心疼才会肆无忌惮地哭,姜南杉紧紧地揪着他的衣服,泪水很快就打湿了他衬衫胸口处。
除了贺北峥,陪在她身边的还有八月。
八月在外面撒欢跑了一下午,回到家被清洁干净,在客厅乱跑了几圈后,体力消耗殆尽,乖乖趴在了它的小窝里打盹。
听到姜南杉的哭泣声,它倏地抬起脑袋,两条腿一蹬跑了过来,呜呜汪汪地在她脚下打转,又用脑袋去蹭她的裤腿脚。
姜南杉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陈年已久的情绪释放出去后,她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从他怀抱里退出来,姜南杉吸了吸鼻子,垂着眼睫去拿桌上的抽纸,却被贺北峥先一步拿了过去。
贺北峥用纸巾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低头看了一眼八月,嗓音低低的,“去窝里趴着,我来哄你妈妈。”
八月仰着脑袋汪了一声,颠颠地跑回了小窝。
“我自己来。”
姜南杉说话时带着刚哭过的鼻音,接过他手里的纸巾,在他面前擤了把鼻涕。
贺北峥也不嫌脏,伸手接过她的鼻涕纸,丢进了垃圾桶里。
姜南杉眼眶红红地看向他问道:“为什么你哭得那么优雅?”
没等贺北峥说话,她看着他眼眶和鼻尖也红红的,忽地破涕而笑。
“我没事儿了,就像小孩越被安慰,哭得就越凶,你一哄,我就有点憋不住了。
现在情绪都释放出来了,我就不委屈了。”
贺北峥嗯了声,低下头,轻柔地吻了吻她的眼皮,语气却深沉郑重,“以后再让你受一丁点委屈,我就不配当你老公。”
姜南杉眼睫轻眨了下。
刚要说话,就见八月叼着它的阿贝贝跑了过来。
心头瞬间一软,她蹲下身,接过八月嘴里叼着的布偶玩具,揉揉它的脑袋,“谢谢八月,妈妈已经不难过了。”
八月呜汪一声,用鼻子顶她的手心。
贺北峥在她身旁蹲下,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宝宝,之前小姨来申城,邀请你一起吃顿晚餐,你拒绝了,不是因为你还没有做好见我家里人的准备,而是因为贺远山也在场,对吗?”
姜南杉点了点头,“嗯。”
贺北峥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声线低而温柔,“好,我知道了。”
姜南杉默了默,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我知道你现在特别恨你爸,可是他毕竟是你的父亲,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而且他现在已经不反对咱俩在一起了。
所以等你消气了,不要跟你爸闹得太僵,好吗?”
这辈子都绝无跟贺远山父慈子孝的可能,可为了让她宽心,贺北峥将她的手握进手心,点了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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