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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莲寒终于直起酸痛的腰,喘着气给自己擦汗,她眼神复杂地看向裴周驭,又看了一眼放在床头的药瓶,薄唇嗫嚅,刚准备站出来说些什么,发觉身后有人拍了下自己肩膀。
回头,看见司林冲自己摇了摇头,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
彭庭献置身事外地纵观全局,兜兜转转,视线还是放回了裴周驭脸上。
有些玩味地歪了歪脑袋,彭庭献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此时此刻,即便在场每个人对裴周驭的态度都不好,甚至企图把黑锅甩在他身上,裴周驭的脸上依然没有展露出任何生气的迹象。
皱眉、抿唇、脸色铁青……这些正常人都能操纵自如的微表情,好像在这个男人的脸上被刻意抹去了一样。
不过彭庭献最热衷的乐趣就是火上浇油,他从门框上支起身子,用担忧的语气问:“没事吧,裴警官,要不要去打一针抑制剂?”
屋里人都默不作声,方头发觉司林也对药的异常闭口不谈,不动声色地朝他偷瞄而去,果然看到他冲自己使了个眼色。
余光掠过贺莲寒,方头像是一瞬间醍醐灌顶似的,异常激动地一指裴周驭:“说!
你刚才进来动什么手脚了?想杀人灭口是吧!
?”
———又是一口黑锅。
裴周驭能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不怀好意的,幸灾乐祸的,无声无息中,一场默契十足的合谋就这样达成。
这样的委屈,放在普通人身上早该大吵大闹一场。
方头也有些拿不准这样欺人太甚的后果,胸膛忍不住剧烈起伏,高度保持全身戒备状态,屋内陷入寂静氛围许久,没有人表态,没有人发声,直到裴周驭自己转过了身。
果真没什么可值得情绪激动一样,他面朝众人抬起脸,缓缓把双手举过肩膀,摆出一个自首认罪的姿势。
这服软来的太快,他虚拢的掌心甚至透着一股“我懒得和你们玩这个”
的散漫,显得方头的种种顾虑像个小丑,好比一拳打在棉花上。
方头明显感觉面子上下不来台,各种乱七八糟的复杂情绪杂糅在一起,一时间让他不知该怎么圆场。
正当他准备硬着头皮继续骂时,医务室门口却传来女人一声哨音。
“好热闹的茶话会啊。”
蓝仪云不知何时出现在众人身后,正笑盈盈地环着胸,倚靠在贺莲寒的办公桌旁:“让我也听听呗。”
第7章
“蓝姐!
你怎么来了蓝姐!”
方头终于盼到救星降临,激动万分地从里屋跑出来:“不好意思,刚才采样本出了点状况,让您久等了。”
蓝仪云懒懒扫视一圈屋内所有人,目光停留在贺莲寒背对自己的身影上,哼着鼻音道:“出什么状况了啊。”
方头深深松了一口气,刚准备把黑锅抛出去,一道清冷嗓音却在这时抢先开了口:“我给病人换错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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