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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循抿唇,嗓音沾着水汽,温和倦怠,“热水能让我舒服些。”
“是是是,我多管闲事。”
好心没好报,她今天就不该踏进白塔坊。
滚蛋吧!
黎可气不过,她还穿着衣服,上半身的连帽卫衣带点毛绒材质,泡过水后格外沉重黏湿,宽大的帽兜领沉甸甸地卡着脖子,下面的碎花裙又是轻盈无比,花瓣似的飘在水里。
她把外套扯下来,湿沉沉地扔在地上,里面一件细肩吊带,这才觉得身上好受些,跪在浴缸直起身来,手臂撑着浴缸边缘,刚想起身迈出去——
贺循用那张湿漉平静的脸抓住了水中的布料,支起一条膝盖。
再宽敞的浴缸也就那么大点地方,内弧湿滑,刚在两人搂在一起扑腾,肩膀长腿碰撞,距离挨得近——
黎可又滑进水里,水声哗啦地跌在他身上。
贺循垂着眼睛,睫毛一颤,挂在睫尖的细碎水珠汇成一颗,明晃晃地坠在脸颊,他的身体在水中沉了沉,伸手搂住了黎可光滑湿漉的肩膀。
“你,咳咳……你什么意思?!”
黎可下巴磕在他的锁骨,拧起细眉,手指扶着浴缸,瞪着眼睛望着面前的男人。
贺循没有眼神,眉心一点倦怠,神色好像若无其事,只是拢着黎可的肩膀,浸在温暖晃荡的水中,冷淡沙哑地开口:“没什么意思。”
这会他的确没什么想法。
女人的身体玲珑湿滑,没办法不冲动,但他现在头脑胀痛,心情沉郁,身体虚弱无力,并不适合做些什么。
不管是惩罚也好,或者其他也罢——他不想让她走。
方寸之间,水波轻薄,裙子水母一样漂着,两人身体虚虚实实地贴着,水温让人舒适得想叹气,有什么反应再自然不过。
黎可实实在在冷笑一声。
“你笑什么?”
他抿唇。
“没什么。”
黎可挪了下姿势,虚虚浮在水里,扯唇揶揄,“你都没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意思?”
刚才蹭动的动作,贺循也明白,沉默道:“你想试试吗?”
“不想!”
黎可撇嘴,用力翻白眼,毫不客气嘲笑,“你不行!
!”
贺循棱角分明的五官线条也被水染得温润柔和,水汽在白净皮肤熏出淡红,看着柔和可欺,神色却有点冷恼愤懑,磨磨后槽牙:“你就那么迫不及待?连衣服都不肯脱,把我摁住就直接开始,有没有一点准备时间?”
怎么会有这种女流氓——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只是草草扯开衣服,而后不管不顾地吃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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