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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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再征泊南（第2页）

他没有回话，加快了脚步。

她跑上前，小沙弥和上门落上了木拴，她冰凉的掌心使劲击打着冰硬的红漆木门，声声质问：“秦缄，你回答我！

若你能放下我，我即刻离了此处，今生再不来扰！

若你放不下我，又不肯出这道门与我相守，那我便随你剃度，在这山下青灯古佛伴你残生！”

她的悲声传遍山寺，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满室烛火中，缁衣素面的心上人凝闭双眼，节律无错地一下又一下敲打着身前的木鱼，年事已高的老方丈伴着茅檐冰凌滴水啪嗒声声念：“有因有缘集世间，有因有缘世间集。

有因有缘灭世间，有因有缘世间灭。”

原昭璧想要一个答案，便是一生也会去等。

每日晨起日落，她日日坐在枯死的梧桐树桩上等他的身影在次出现，等她想要的答案。

一直到梧桐树重新吐芽新生的时节，她等来了泊南流民叛乱的消息。

去年入冬时分，百年间少有落雪的泊南地区降下了重大雪灾，今春又爆发洪水，紧接着便是遍地蝗害，田地颗粒无收，百姓民不聊生，整个泊南饿殍载道。

朝廷派发的赈灾粮饷被官员扣押，无数百姓易子而食，出现了百年难遇的重大饥荒。

地方官员瞒报，不达天听，人民无以为继，爆发了特大的人民启义，短短两月已有数万之众。

这支军队从泊南一路攻打至泊水，领头人竟是当年从乱军中逃跑的慕容昕。

这几年他潜藏泊南韬光养晦，借此契机挑唆民心反抗原朝，打着重振前朝慕容氏的旗号，竟集结了不下十万人马。

天祐帝下旨诛杀了瞒报官员，诏令金战蠡率兵前去平复叛乱。

如此形势，原昭璧岂能再困于私情？

临行前，她来到了寒光寺门前，期望能再见他一眼。

符飞胜陪她等到日落黄昏，待天色昏黄散去，洒落薄薄阴暗，她想去告诉原昭璧他不会来了，望着她神碎心冷的憔悴模样，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就在原昭璧心灰意冷时，心心念念的身影出现了，他一如当初，缁衣轻尘入山门，从不曾给她一个多余的眼神。

“我就要走了，难道你不回头看看我吗？”

原昭璧问他。

他脚步不停，闻言不答。

“我孑然一身，只有一份真心，送出的时候会慎之又慎，既然给了你，便不再收回。”

“你可以一辈子不和我说话，但是我永远都不会离开，等我回来。”

“以前我告诉你我心之冰炭难去，你说你愿以你心捂之，秦缄，以后的日子里，换我来以我心，捂你心。”

她看着他跨过门槛，将山门紧闭，默然一笑，康烈和山屏叮嘱她一路小心，两人会一直守在这里，她告别了二人，带着符飞胜下山，一行人迎着春夜寒风扬鞭而去，再上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