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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素（第7页）

有治世法，有傲世法，有维世法，有出世法，有垂世法。

唐虞垂衣，商周秉钺[9]，是谓治世；

巢父洗耳，褒公瞋目，是谓傲世；

首阳轻周[10]，桐江重汉[11]，是谓维世；

青牛度关，白鹤翔云，是谓出世；

若乃鲁儒一人[12]，邹传七篇[13]，始谓垂世。

一室经行，贤于九衢奔走；

六时礼佛，清于五夜朝天。

书室中修行法：

心闲手懒，则观法帖，以其可逐字放置也；

手闲心懒，则治迂事，以其可作可止也；

心手俱闲，则写字作诗文，以其可以兼济也；

心手俱懒，则坐睡，以其不强役于神也；

心不甚定，

宜看诗及杂短故事，以其易于见意不滞于久也；

心闲无事，

宜看长篇文字，或经注，或史传，或古人文集，

此又甚宜于风雨之际及寒夜也。

又曰：

“手冗心闲则思，心冗手闲则卧，

心手俱闲，则著作书字，

心手俱冗，则思早毕其事，以宁吾神。”

片时清畅，即享片时；

半景幽雅，即娱半景。

不必更起姑待之心。

会意不求多，数幅晴光摩诘画；

知心能有几，百篇野趣少陵诗。

醇醪百斛，不如一味太和之汤；

良药千包，不如一服清凉之散。

闲暇时，取古人快意文章，

朗朗读之，则心神超逸，须眉开张。

修净土者，自净其心，方寸居然莲界；

学禅坐者，达禅之理，大地尽作蒲团。

衡门之下，有琴有书，载弹载咏，爰得我娱。

岂无他好，乐是幽居。

朝为灌园，夕偃蓬庐。

因葺旧庐，疏渠引泉，周以花木，哦吟于其间；

故人过逢，瀹茗奕棋，杯酒淋浪，殆非尘中物也。

闲居之趣，快活有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