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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女（第2页）

官以其姓名来历都不分晓，置不理；朱货产行赇，乃准拘质。

女谓何曰：“妾在朱家，亦非采礼媒定者，胡畏之？”

何喜，将与质成。

座客顾生，独云不可，谓：“收纳逋逃，已干国纪；况此女入门，日费无度，即千金之家，何能久也？”

何大悟，罢讼，以女归朱。

过一二日，女又逃。

有黄生者，故贫士，无偶。

女叩扉入，自言所来。

黄怀刑自爱，艳丽忽投，惊惧不知所为，固却之。

女不去，应对间，娇婉无那。

黄心动，留之，而虑其不能安贫。

女早起，躬操家苦，劬劳过旧室。

黄为人蕴藉潇洒，工于内媚，因恨相得晚，止恐风声露泄，为欢不久。

而朱自讼后，家益贫；又度女终不能安，遂置不究。

女从黄数岁，亲爱甚笃。

一日，忽欲归宁，要黄御送之。

黄曰：“向言无家，何前后之舛？”

曰：“曩漫言之。

妾镇江人，昔从**子流落江湖，遂至于此。

妾家亦颇裕，君竭赀而往，必无相亏。”

黄从其言，赁舆同去。

至扬州境，泊舟江际。

女适凭窗，有巨商子过，惊其艳，反舟缀之，而黄不知也。

女忽曰：“君家甚贫，今有一疗贫之方，不知能从否？”

黄诘之，女曰：“妾相从数年，未能为君育男女，亦一不了事。

妾虽陋，幸未老耄，有能以千金相赠者，便鬻妾去，此中妻室、田庐皆备焉。

此计何如也？”

黄失色，不知何因。

女笑曰：“君勿急，天下固多佳人，谁肯以千金买妾者？其戏言于外，以觇其有无。

卖不卖，固自在君耳。”

女自与榜人妇言之，妇目黄，黄漫应焉。

妇去无几，返言：“邻舟有商人子，愿出八百。”

黄故摇首以难之。

未几，复来，便言如命，即请过船交兑。

黄微哂，女曰：“教渠姑待，我嘱黄郎，即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