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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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女（第4页）

黄不可，女弗听。

有张贡士之女新寡，议聘金百缗，女强为娶之。

新妇小名阿美，亦颇婉妙，女嫂呼之。

黄跼踧不自安，而女殊坦坦。

他日，谓黄曰：“妾将与大姊至南海一省阿姨，月余可返，请夫妇安居。”

遂去。

夫妻独居一院，按时给食饮，亦甚隆备。

然自入门后，曾无一人复至其室。

每晨，阿美入觐媪，一两言辄退。

娣姒在旁，惟相视一笑；即留连久坐，亦不款曲。

黄见翁，亦如之。

偶值诸郎聚语，黄至，即都寂然。

黄疑闷莫可告语，阿美觉之，诘曰：“君既与诸郎伯仲，何以月来都如生客？”

黄仓猝不能致对，吃吃而言曰：“我十年于外，今始归耳。”

美又细审翁姑阀阅，及妯娌里居。

黄大窘，不能复隐，底里尽露。

女泣曰：“妾家虽贫，无作贱媵者，无怪诸宛若鄙不齿数矣！”

黄惶怖失守，莫知筹计，惟长跽而前，一一听命。

美收涕挽之，转请所处。

黄曰：“仆何敢他谋，计惟孑身自去耳。”

女曰：“既嫁复归，于情何忍？渠虽先从，私也；妾虽后至，公也。

不如姑俟其归，问彼既出此谋，将何以置妾也？”

居数月，女竟不返。

一夜，闻客舍喧饮，黄潜往窥之，见二客戎装上坐：一人裹豹皮巾，凛若天神；东首一人，以虎头革作兜牟，虎口衔额，鼻耳悉具焉。

惊异而返，以告阿美，竟莫测霍父子何人。

夫妻疑惧，谋欲僦寓他所，又恐生其猜度。

黄曰：“实告卿：即南海人还，折证已定，仆亦不能家此也。

今欲携卿去，又恐尊大人别有异言。

不如姑别，二年中当复至。

卿能待，待之；如他适者，亦自任也。”

阿美欲告父母而从之，黄不可。

阿美流涕，要以信誓，乃别而归。

黄入辞翁媪，时诸郎皆他出，翁挽留以待其归，黄不听而行。

登舟凄然，形神丧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