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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禾:“………”
没礼貌的臭小孩,她暗暗腹诽。
不熟悉李家这两姐弟的人,经常会以为李一舟才是那个哥哥。
他个子比姐姐还高,小小年纪就很沉稳,文静,学习也好。
李一禾则有些差强人意了,好的基因一个也没遗传到,偏偏还有些粗野莽撞,厚厚的齐刘海挡住三分之一的眼睛,看起来木讷又傻气。
最关键的是,学习不用功、成绩也不算好,天天就爱看漫画看电视。
仿佛李一舟还在妈妈的肚子里时就把所有养分都吸收了,一点都没给李一禾留似的——如果真的是这样倒还说得过去,偏偏李一禾才是先出生的那个。
两个人站在一起,旁人的目光总是异样的,再听说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眼神便更加微妙——大人们总喜欢用一些自以为无伤大雅的玩笑话,似有若无地践踏着这家姐姐的自尊心。
她是委屈的,同时也是懦弱的。
她不敢开口向那些始作俑者的大人们反击,只敢回过头来对着弟弟恶毒地说一句:“我讨厌你,能不能从我家滚出去。”
李一舟一贯迟钝,对于姐姐的敌意和迁怒,他从始至终沉默寡言。
现在面对她莫名其妙转变的态度,他只以为是对方心血来潮想出来捉弄他的新招数。
李一禾默默吐槽的功夫,李一舟已经进入浴室关上了推拉门。
“哗啦”
一声,周围重新陷入寂静。
李一禾这才有些悻悻地回了房间。
推开门,环视了一圈这个对她来说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房间有些乱,她记得她十几岁的时候是挺懒的床上有一半堆着她的杂物,另一半是她躺的地方;书架上都是课外书,还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折纸星星玻璃瓶、千纸鹤;桌上放了一本翻开倒扣的小说,封面花花绿绿的,印着《霸道校草狠狠爱》的花体字。
她叹口气,走到房间角落的穿衣镜前照了照:还是那张大众脸,顶着厚厚的齐刘海,匀称的体态,谈不上丑,但也绝对算不上好看。
唯一让她宽慰的是,她现在还没有因为熬夜看漫画近视眼,眼睛亮亮的。
………
第二天,李一禾起了个大早,开门的时候正好碰上来叫她起床的葛夏,对方明显有些措手不及。
“呦,今天怎么没赖床啊?”
葛夏视线被什么吸引,越过女儿看了看房间里面——不像往日的杂乱无章,书桌和床上乱堆的衣服玩偶全部收拾整齐了,被子也叠的方方正正。
来之前,葛夏其实已经做好了大早上受气的准备——因为李一禾从小到大一直有赖床的臭毛病,小时候她爸李文德太娇惯她,女儿不想起就把早饭端到她床头,久而久之,每天早上叫李一禾起床就成了一项艰巨任务。
“昨晚睡得早,睡醒了就起了,”
李一禾精神状态不错,一边说着一边往旁边的卫生间走,“对了妈,早饭吃什么……”
“楼下买的油条,昨晚煮了一锅茶叶蛋,还有白粥,在锅里。”
葛夏面色还带一丝狐疑和审视,就见女儿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用两个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小发卡,把她那自作主张去理发店剪的、又厚又丑的齐刘海全部陇上去卡住了。
葛夏:“………”
想当初,这齐刘海可是李一禾的命啊,每天早上都要洗一次,还专门为了它买了小镜子和小梳子方便随时随地整理;说流行、好看,别人都这么弄,不留她没有安全感。
葛夏倒也不是嫌女儿弄这个刘海不好看,只是觉得挡眼睛,对视力不好;可惜她一提起李一禾就炸毛,倔驴似的犟着嘴说不用她管,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葛夏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又松开——她怎么觉得,她这女儿好像变了个人,中邪了?可是又都是在朝着好的方向变,世上有这种邪吗?
她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女儿改掉坏毛病是好事,兴许是在学校受了教育;况且这个年纪的小孩,心性变化很快的,三分钟热度是常有的事,她瞎操什么心。
吃过早饭,李一禾下了楼,就看见站在她家楼下等她的桑白。
十几岁的小姑娘,已经出落的很水灵了,虽然不如长大后打扮的那么精致,还跟李一禾穿着一样的校服,但是也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桑白戴着耳机,第一眼瞥过来,晃一下就移走了,好像没认出来她似的;又瞥过来第二下,桑白那好看的杏眼蓦地就瞪大了。
不怪她这样,李一禾有刘海和没刘海的时候,气质真的很像两个人。
她也是上到大学,因为实在懒得打理刘海了才留长的,然后突然发现她没有刘海其实比有刘海要好看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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