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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怔愣后,梁斯铃反应过来。
明明是对方把她绊倒的。
可陆青黛没有丝毫的愧疚。
那她把酒泼到对方的衬衫上,就算扯平了。
她眼眸睁了睁,落下一截视线,看向陆青黛罪恶的脚。
把腿伸那么远干什么?
头顶飘来陆青黛玩味的声音:“你往哪看呢?”
陆青黛半低眸,她半抬眸,彼此视线交接,恍然意识到,自己此刻摔倒的姿势,像是半跪在陆青黛面前。
平视过去,正好是对方前胸那块被酒液浸湿的布料,有些儿透。
“你!”
意识到自己被调侃,梁斯铃羞愤地站了起来,两眼还眩晕了一阵。
陆青黛仍旧好整以暇地坐着,丝毫不在意自己衣服湿了,只是缓缓地将视线从她脸上撤走,抬起手,把两只空酒杯放到前面的大理石桌子上。
梁斯铃看了眼杯子,又看眼陆青黛的衣服,自己摔的时候,连带把对方那杯也给弄洒了。
不过,沙发和地面是一点都没弄到,全在陆青黛身上。
梁斯铃有些看不下去,拿起自己的风衣给她披上。
女人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
梁斯铃心口被什么堵住,面对这张脸时,有千言万语,因着十年未见的生疏,一个字都说不出。
喉咙艰涩地滚了滚,最终扭开脸,重新回到吧台坐下。
她撑着额头,意识偶尔飘渺,眼前的光晕一会儿扩大、一会儿缩小、一会儿明,一会儿暗的。
“失眠么?”
声音从后方响起。
梁斯铃没有回头,女人已经走到她旁边坐下,拢着身上那件卡其色风衣。
她点头,点完呆滞地顿了下:“你怎么知道?”
有这么明显吗?是眼底的乌青暴露了她吗?
梁斯铃手指勾着自己肩膀前的一绺秀发,揪着其中的一小根,轻轻地扯了下,头皮传来的微微刺痛感,迫使她强打起精神。
倘若是熟人或者陌生人,梁斯铃都可以很自然相处,偏偏陆青黛两者都算不上,陆青黛是陌生的熟人。
太久了,她都忘记了以前是如何与陆青黛相处,这令她感到几分局促。
女人单手支着下巴,微微偏头看着她的侧脸:“很明显。”
“你是说我黑眼圈?”
梁斯铃眼尾小幅度转过去,余光与她目光撞了个正着,很快又收回来。
心跳快得不正常,身体发出危险信号,提醒她真的该睡觉休息了。
音乐声响起,梁斯铃没听清楚陆青黛说了什么,加之她脑子有些转不动,耳朵也不太好使。
只看到对方薄唇动了动,什么法子?
她凑过去听,陆青黛停顿片刻,轻笑:“这边建议跟我睡一觉。”
轻盈温热的呼吸,如同羽毛从梁斯铃耳边擦过,梁斯铃摸了摸发痒的耳垂,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庸医!”
陆青黛嗤了一声:“谁看病来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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